手机屏幕上的红色弹窗像一道伤口,死死盯着陆沉。
【警告:账号信用分低于60,24小时内未申诉成功,永久封禁。】
陆沉没有看那个数字。他站在苏青公寓楼下的阴影里,雨水顺着雨衣的边缘滴落,砸在积水的路面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暴雨已经下了三个小时。
江城的老城区像一块吸饱了水的海绵,沉重、潮湿,散发着腐烂的味道。
陆沉抬起手腕,看了一眼时间。
晚上七点四十五分。
距离保安换班还有十五分钟。
这是唯一的窗口期。
他深吸一口气,冰冷的空气涌入肺叶,带着铁锈味。
这不是为了那一单外卖。
是为了林婉。
也是为了他自己还能像个“人”一样活着。
陆沉绕过正门,沿着消防通道向上爬。
混凝土台阶湿滑,每一步都需要确认受力点。
他的手指粗糙,指关节处有常年握车把磨出的茧子。
这些茧子能感知路面的细微震动,此刻却只能感受到楼梯间弥漫的霉味和灰尘。
四楼。
苏青住的地方。
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很久,黑暗浓稠得像墨汁。
陆沉贴着墙根移动,呼吸压到最低。
他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,咚,咚,咚。
像倒计时。
三楼传来脚步声。
沉重,拖沓。
不是邻居。
邻居不会在这个时间点,穿着雨靴在楼道里徘徊。
陆沉立刻停下脚步,缩进转角处的阴影里。
脚步声停在二楼和三楼之间的平台上。
有人在抽烟。
火星在黑暗中明灭了一下。
紧接着是打火机清脆的咔哒声。
“这鬼天气。”
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,带着浓重的烟味。
“站长说,只要她交出东西,就不动她。”
另一个人没说话,只有吞咽口水的声音。
陆沉眯起眼睛。
孟刚的人。
他们在这里守株待兔。
如果现在上去,必死无疑。
但如果不进去,拿到证据的希望就会彻底断绝。
陆沉低头看了看手中的U盘接口保护盖。
那是陈默给他的,说是能屏蔽大部分信号干扰。
但他知道,真正的威胁不在信号,而在物理层面。
他必须赌一把。
陆沉没有继续往上走,而是转身向下,从一楼的窗户翻了出去。
窗外是狭窄的通风井。
生锈的铁梯延伸向高处。
雨水打在脸上,冰冷刺骨。
他抓住铁梯,开始攀爬。
手臂肌肉紧绷,汗水混合着雨水流进眼睛,刺痛难忍。
爬到四楼窗户的高度时,他的手臂已经开始颤抖。
但他没有停。
窗户没锁。
这是苏青的习惯,她说这样方便取快递。
陆沉轻轻推开窗户,翻身进入室内。
客厅里没有开灯。
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透不进一丝光亮。
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。
苏青很怕细菌。
陆沉屏住呼吸,慢慢向前摸索。
茶几上放着一杯凉透的水。
旁边是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几个潦草的字:
“别信算法。”
陆沉的心猛地一紧。
这是林婉的字迹。
他拿起纸条,指尖微微发抖。
就在这时,卧室的门开了。
一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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