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
江城老城区的巷子里，积水已经漫过了脚踝。
陆沉站在前妻林婉旧居的楼道口。
这里已经被废弃了三年。
墙皮剥落，露出里面灰黑色的水泥骨架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纸张味，混合着雨水冲刷后的腥气。
他抬起手，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。
屏幕还亮着，显示着苏青发来的坐标。
【老地方。快。】
只有三个字。
但陆沉知道，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。
意味着苏青愿意冒这个险。
也意味着，孟刚的手，已经伸到了林婉最后的生活轨迹里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。
吱呀一声。
在寂静的楼道里，这声音像是一声尖叫。
楼道里没有灯。
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，瞬间照亮昏暗的空间。
陆沉没有开手电筒。
光太刺眼，会暴露他的位置。
他顺着记忆，一步步往上走。
三楼。
302室。
这是林婉生前租住的房子。
也是那个“第七单”最终指向的物理终点。
陆沉停在门口。
门锁早就坏了，用一根铁丝就能勾开。
但他没有进去。
他的目光落在了门旁的信箱上。
那是一个老式的铁皮信箱，漆面斑驳，上面贴着一张早已褪色的广告贴纸。
陈默说过，孟刚为了掩盖数据造假，必须有一个物理载体来证明订单的“真实完成”。
电子日志可以被篡改，后台记录可以被删除。
但手写签名，很难被完全抹去。
除非，销毁原件。
可如果销毁了，孟刚怎么向平台解释这笔业绩？
怎么向竞争对手站点交代那笔贿赂款？
他需要一张单子。
一张能证明“货已签收”的单子。
陆沉蹲下身。
手指触碰到信箱冰冷的金属表面。
雨水顺着他的指尖滴落。
他仔细观察着信箱的缝隙。
在信箱盖的内侧，有一道极细微的胶水痕迹。
那是有人强行粘合后留下的残胶。
孟刚来过这里。
而且，他藏了东西在这里。
陆沉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。
刀刃很薄，泛着寒光。
他没有直接撬开信箱。
那样会破坏胶水的完整性，也会留下明显的暴力开启痕迹。
他要让孟刚以为，这些东西从未被动过。
或者，让后来者发现时，以为这只是普通的垃圾清理。
他用刀尖，小心翼翼地挑开粘连的边角。
动作很慢。
像是在拆除一颗炸弹。
每一毫米的移动，都伴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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