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陈默脸上，像一层剥不掉的尸蜡。
直播间后台的数据还在跳动。
在线人数：102,451。
但那些ID全是乱码。
A7-99、B3-Null、C4-Zombie……
没有真人。
只有成千上万个带着恶意的机器人账号，在公屏上疯狂刷屏。
【去死吧，社会性死人！】
【销号了吧，别占资源！】
【哈哈哈哈，看那玉佩，真邪门！】
弹幕速度快得拉出残影。
像一场数字化的暴雨，冲刷着这间老旧公寓最后的体面。
陈默没动。
他低头看着胸口。
那块祖传的玉佩，此刻正烫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。
隔着衬衫，皮肤传来灼烧感。
不是痛。
是某种能量正在强行注入。
他的视野开始模糊。
耳边响起低频的嗡鸣。
那是“注销身份证号（110105...9999）”发出的声音。
这一章，它不再只是刻痕或血印。
它在震动。
在共鸣。
在召唤。
陈默闭上眼。
脑海中，赵金贵给的那份《地下身份交易网络架构图》自动展开。
目光落在其中一个节点上。
代号：“空壳”。
位置：朝阳区，私人会所顶层密室。
创建时间：今晚 20:00。
就是现在。
“为什么是今天？”
陈默在心里问自己。
答案很简单。
因为今晚八点，是他社保缴纳记录失效的最后期限。
也是这块玉佩感应到“身份注销异常能量”的最强时刻。
他在直播中展示特写，不是为了炫技。
是为了验证。
验证这枚玉佩，是否真的能连接那个被抹去的灰色世界。
现在，验证开始了。
代价是，所有正常用户离线。
只剩下这些充满恶意的机器。
它们在欢呼他的死亡。
陈默睁开眼。
眼神空洞如井。
他抓起外套，推门而出。
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三盏，剩下的一盏忽明忽暗。
像接触不良的心跳。
他下楼，打车，前往私人会所。
全程无话。
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，又迅速移开视线。
那种眼神陈默很熟悉。
像是在看一件即将报废的货物。
二十分钟后。
会所顶层办公室。
门禁系统识别了陈默胸口的玉佩波动，自动放行。
这不是权限。
这是共鸣。
密室的大门缓缓打开。
里面没有灯光。
只有一张手术台。
台上躺着一具“人”。
或者说，一具尚未完全成型的“皮囊”。
硅胶材质的人脸平整光滑，五官比例与陈默有七分相似。
剩下的三分，透着一种诡异的僵硬。
这就是“空壳”。
赵金贵的替身计划的核心。
陈默走近。
玉佩的温度急剧升高。
烫得他掌心发麻。
他伸出手，指尖触碰到“空壳”的太阳穴。
瞬间，意识被强行拉扯进一片黑暗。
【读取记忆……】
画面破碎。
血腥味扑面而来。
他看到无数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。
他们不是在救人。
是在制造。
切割、缝合、植入芯片。
为了掩盖非法的身份交易，赵金贵需要大量的“活体档案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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