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京朝阳区，三里屯SOHO。
地下三层的私人会所“静室”。
隔音墙厚达三十厘米。
这里没有信号，没有网络，只有昂贵的空气循环系统发出的微弱嗡鸣。
陈默坐在真皮沙发里。
他的左手死死攥着那块玉佩。
掌心全是冷汗。
玉佩烫得像一块烧红的炭。
那股灼热感顺着掌纹钻进血管，一路爬向心脏。
【注销身份证号（110105...9999）】
这个号码不再是皮肤下的幻痛。
它变成了实体。
陈默能清晰地感觉到，那串数字像是有生命的寄生虫，正从皮下组织中剥离出来，试图融入周围的空气。
就在十分钟前。
他在直播中故意展示玉佩特写。
直播间人数瞬间暴涨至十万。
但下一秒，所有正常用户离线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满屏绿色的机器人ID。
那些ID整齐划一，像是在执行某种指令。
它们在刷屏。
内容只有一行字：
【欢迎回家，编号9999。】
然后，陈默被强制传送到了这里。
或者说，是被“接”到了这里。
赵金贵站在落地窗前。
他背对着陈默。
手里把玩着一支万宝龙钢笔。
笔尖在指尖旋转，发出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。
“你迟到了三分钟。”
赵金贵的声音油滑而温和。
像是银行经理在向客户解释理财产品的风险。
“路上的‘社会性死亡’程序有点拥堵。”
陈默的声音很冷。
简短。
没有多余的情绪。
他盯着赵金贵的背影。
“是你动的手脚？”
赵金贵转过身。
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假笑。
高定西装剪裁得体，衬得他整个人精致而虚伪。
“别用这么粗鲁的词。”
赵金贵走近几步。
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无声无息。
“我们只是在优化资源配置。陈默，你现在的状态，就像一台过热的服务器。如果不进行冷却处理，你会崩溃的。”
他伸出手。
掌心向上。
“把玉佩给我。”
“然后，我会帮你找回‘身份’。”
陈默没动。
他的目光落在赵金贵的脸上。
不，不是脸。
是赵金贵身后那面巨大的单向玻璃镜。
镜子里映出的不是赵金贵。
而是一张苍白的、扭曲的脸。
那张脸在尖叫。
嘴巴张得极大，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那是恐惧。
纯粹的、极致的恐惧。
陈默瞳孔骤缩。
他想起了上一章看到的那具空壳人偶。
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。
为什么表情是惊恐？
因为那不是他在害怕。
是因为有人正在吞噬他。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
赵金贵察觉到了陈默的目光。
他皱了皱眉，随即露出一种怜悯的神情。
“那是你的潜意识投影。”
赵金贵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。
“当一个人的社会属性被彻底抹除，他的自我认知就会出现裂痕。这块玉佩，就是裂缝的载体。”
他再次伸出手。
“把它给我。我可以修复它。”
陈默冷笑一声。
“修复？”
他握紧玉佩。
指节泛白。
“你是想吞掉它吧。”
赵金贵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随即，他叹了口气。
“陈默，你还是这么天真。”
“这不是吞掉。”
“这是共生。”
“你知道为什么警方会配合我吗？”
赵金贵的声音压低了一些。
带着一种诱导性的蛊惑。
“因为我也提供了‘备份’。只要交出玉佩，你的社保记录可以恢复，你的房租可以支付，甚至……你可以重新拥有名字。”
陈默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诱惑。
赤裸裸的诱惑。
只要交出玉佩，他就能变回一个普通人。
不用面对这该死的超自然力量。
不用面对那些诡异的幻象。
但他知道，一旦交出玉佩。
他就真的死了。
彻底的、物理意义上的死亡。
“我不信你。”
陈默站起身。
身体有些摇晃。
玉佩的热度正在急剧攀升。
他能感觉到，有什么东西正在从玉佩中溢出。
那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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