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站在空壳人偶面前。
屏幕上的数字还在跳动。
十万。五十万。一百万。
弹幕像红色的瀑布，冲刷着那具穿着高定西装的躯壳。
“欢迎观看‘复活’仪式。”
那几个字在屏幕上闪烁，带着一种戏谑的嘲讽。
陈默没有动。
他的左臂垂在身侧，伤口已经凝固，但神经末梢传来的刺痛感正在逐渐消退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冰冷的麻木。
就像那条手臂已经不属于他。
玉佩贴在胸口，烫得惊人。
皮肤下的“注销身份证号（110105...9999）”开始剧烈蠕动。
不再是刻痕。
不再是血印。
它像一条活着的虫子，正试图钻出他的皮肉，钻进他的血液。
陈默抬起右手，指向屏幕。
“你是谁？”
声音冷硬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屏幕里的弹幕突然停滞了一秒。
紧接着，更加疯狂地刷屏。
【来了！】
【这就是那个销号的人？】
【快看他身上的玉佩！】
【哈哈，赵总玩得真大！】
赵金贵没有出现。
但他无处不在。
陈默向前走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那具空壳人偶依旧保持着假笑。
手里的钢笔转动着，笔尖闪烁着金属的光泽。
陈默伸手，抓住了人偶的肩膀。
触感冰冷。
不是塑料。
是某种高密度的硅胶，内部填充着机械结构。
他用力一扯。
人偶的头颅歪向一边，露出了脖颈处的接口。
那里插着一根数据线。
直通屏幕后方。
“全息投影？”
陈默冷笑一声。
“这种把戏，也想骗我？”
他转身，走向屏幕后方的控制台。
只要切断电源，或者找到信号源，就能结束这场闹剧。
但他的脚步顿住了。
因为控制台前，坐着一个身影。
不，那不是人。
那是一个由无数代码构成的虚拟形象。
它穿着一件灰色的卫衣，脸上戴着像素化的面具。
面具上只显示着一行字：
【逻辑炸弹已激活】
陈默皱眉。
“赵金贵呢？”
他没有得到回答。
相反，脑海深处突然响起了一阵尖锐的蜂鸣。
像是电流穿过神经。
又像是无数人在耳边低语。
陈默捂住头，单膝跪地。
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。
办公室的墙壁变成了流动的灰色数据流。
屏幕上的弹幕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张张熟悉的面孔。
母亲。
父亲。
小时候的朋友。
他们都在看着他。
眼神空洞，没有表情。
【你杀了他们。】
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。
不是赵金贵的声音。
是他自己的声音。
【是你注销了自己的身份。】
【是你抛弃了所有人。】
陈默咬紧牙关。
冷汗顺着额头滑落。
他知道这是幻觉。
是赵金贵留下的AI逻辑炸弹，通过直播信号反向入侵他的视觉神经。
试图让他陷入认知混乱。
但他无法摆脱。
那些面孔越来越近。
母亲的嘴唇在动。
她在说什么？
听不清。
只能看到口型。
【为什么？】
陈默猛地抬起头。
绿瞳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。
他伸出右手，狠狠抓向面前的空气。
手指穿透了虚幻的面容。
抓住了一把虚无。
“闭嘴！”
他吼道。
声音嘶哑，带着压抑的恐慌。
但他越是挣扎，那些幻象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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