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1:00。
朝阳区的夜风带着潮湿的霉味，吹不进顶层会所的落地窗。
陈默站在阴影里，胸口那枚玉佩烫得像一块烧红的铁。
不是比喻。
是物理意义上的灼热。
皮肤下的血管突突直跳，每一次搏动都伴随着一阵刺痛，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皮下游走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。
“注销身份证号（110105...9999）”这行字，此刻正嵌在他的掌纹深处。
不再是全息投影，也不是血印。
它变成了某种活物。
随着心跳，那行数字微微收缩、扩张，像是在呼吸。
它在进食。
刚才抽取赵金贵的“存在感”，只是开胃菜。
现在，它饿了。
陈默抬起手，指尖轻轻触碰胸口的衣料。
玉石冰冷的触感瞬间穿透布料，贴着他的肋骨。
那种冷，和刚才的烫形成诡异的反差。
就像冰火两重天。
但他感觉不到冷热。
情感感知能力的消退比想象中更快。
他看着自己苍白的手指，心中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计算。
他在等一个信号。
直播后台的数据流还在跳动。
虽然正常用户早已离线，但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恶意ID并没有消失。
它们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，在数据的深海里游弋。
陈默闭上眼，再睁开。
瞳孔深处，两点幽绿的光芒亮起。
这是代价的一部分。
也是武器。
“绿瞳猎杀。”
他在心里默念这个词。
这不是什么超能力，而是玉佩赋予他的视觉特权。
在常人眼里，这里是昏暗的走廊。
但在陈默眼中，这里是一张由热量和信息流构成的网。
他能看见空气中流动的热浪，能看见电子设备发出的微弱电磁波纹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能看见“漏洞”。
赵金贵为了掩盖非法交易，在这栋楼里布置了层层安保。
红外感应、热成像监控、生物识别门禁。
每一道防线都在闪烁着红色的警告光。
但在陈默的绿瞳中，这些红色被过滤成了透明的网格。
他看到了第一道防线的节点。
位于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门旁。
那里有一个热成像摄像头，正对着楼梯口。
常规手段无法绕过。
因为只要有人体热源经过，警报就会触发。
但陈默不同。
自从成为“社会性死人”，他的体温就一直在下降。
现在的他，更像是一具尸体。
或者说，一个没有温度的幽灵。
他迈开脚步。
鞋底踩在水磨石地面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这一步，跨越了物理距离。
下一秒，他站在了摄像头的死角。
热成像屏幕前，一名保安打了个哈欠，揉了揉眼睛。
屏幕上只有一个模糊的人影，轮廓边缘有些扭曲，像是信号干扰造成的噪点。
“见鬼，这破设备又坏了。”
保安嘟囔着，伸手拍了拍摄像头的外壳。
陈默站在阴影里，静静地看着这一幕。
他没有动手杀人。
至少现在还没有。
他要瘫痪系统，而不是制造混乱。
混乱会引来警察，而警察是他目前最不想面对的东西。
他需要的是潜入，是无声无息的渗透。
他伸出手，指尖夹着一枚从赵金贵身上顺来的金属徽章。
那是赵金贵私人安保团队的权限卡。
陈默将徽章贴在消防通道的读卡器上。
绿灯亮起。
“滴——身份确认。”
机械女声冰冷地响起。
门开了。
陈默闪身进入。
身后的门缓缓关闭，隔绝了外面的光线。
黑暗笼罩了他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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