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:00。
朝阳区建国路,赵氏集团大厦顶层。
私人会所的包厢里,空气凝滞得像一潭死水。
陈默推开门时,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
他的脚步声被厚重的地毯吞噬,就像他此刻在社会中的位置一样——无声无息,无人问津。
赵金贵坐在真皮沙发中央,手里把玩着一支万宝龙钢笔。
笔尖在指尖旋转,划出冷冽的光弧。
看到陈默进来,他脸上的职业假笑加深了几分,眼神却像钩子一样,死死钉在陈默胸口。
“陈默,你比我预想的要晚。”
赵金贵的声音油滑,带着商场上那种惯用的、虚情假意的客套。
“我还以为你会更早崩溃。”
陈默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站在门口,目光扫过房间。
这里没有窗户,只有一面巨大的单向玻璃,映出两人模糊的影子。
而在玻璃后方,隐约可见几台闪烁的设备指示灯。
那是电磁干扰器的阵列。
陈默感到胸口的玉佩开始剧烈震动。
不是心跳那种节奏,而是一种高频的、令人牙酸的嗡鸣。
这种震动顺着肋骨传导到胸腔,引起一阵生理性的恶心。
但他面无表情。
恐惧?
不,他感觉不到恐惧。
就像小雅刚才的声音在他耳中变成刺耳的噪音一样,现在连赵金贵的言语也只剩下空洞的回音。
“坐。”
赵金贵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陈默没动。
他抬起手,指了指自己的胸口。
“还给我。”
两个字,简短,冷硬。
赵金贵笑了,笑得肩膀发抖。
他把钢笔轻轻放在桌上,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。
“还给你?陈默,你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“那块玉佩早就不是你的了。”
“从今晚八点开始,你就已经‘注销’了。”
“一个不存在的人,怎么拥有东西?”
陈默眯起眼睛。
他在听。
不仅仅是用耳朵,而是用玉赋予他的新感官。
他捕捉到了赵金贵话语背后的波动。
那是一种贪婪的、急切的欲望。
赵金贵想要玉佩,不是为了收藏,是为了掩盖什么。
那些非法的身份交易记录,那些被抹去的人命,都需要这块能“通灵”的媒介来镇压或转移罪证。
“你在撒谎。”
陈默说。
“我的社保记录失效了。”
“我的身份证作废了。”
“但我还活着。”
“所以,我有权拿走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赵金贵叹了口气,像是看着一个不懂事的孩子。
“天真。”
他打了个响指。
身后的墙壁突然亮起红光。
三台黑色的仪器缓缓升起,正对着陈默。
那是针对灵体能量设计的电磁干扰器。
瞬间,陈默感到一股强大的排斥力袭来。
就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,狠狠地按在他的天灵盖上。
胸口的玉佩烫得惊人。
皮肤表面传来灼烧感,仿佛有烙铁在上面游走。
陈默闷哼一声,单膝跪地。
但他没有求饶。
他咬着牙,额头渗出冷汗,眼神却愈发冰冷。
“这就是你的手段?”
他抬起头,嘴角扯出一丝冷笑。
“靠机器欺负一个‘死人’?”
赵金贵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西装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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