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传来的一阵冰凉，那是匕首柄上的寒玉雕花贴着手心。
常宁没有动。
她的背脊抵着冰冷的墙壁，呼吸被扼在喉咙深处，像是一条濒死的鱼。
苏凛的手指修长有力，指腹粗糙的茧摩擦着她颈侧脆弱的皮肤。
那种触感并不温柔，甚至带着一种审视猎物的残忍。
他的拇指正死死按压在她的颈动脉上。
每一次心跳，都像是在撞击一堵无法逾越的高墙。
“你在抖。”
苏凛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戏谑。
他俯下身，鼻尖几乎要触碰到常宁的额头。
那双漆黑的眸子里，倒映着常宁苍白却平静的脸。
“是因为冷，还是因为……兴奋？”
常宁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她感觉到血液冲上头顶，耳膜里全是轰鸣的血流声。
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，眼前开始泛起黑斑。
但她笑了。
嘴角勾起一抹极轻、极淡的弧度。
那笑容里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近乎病态的愉悦。
就像是在欣赏一场即将落幕的戏剧。
「苏先生，」她艰难地开口，声音沙哑破碎，却字字清晰，「您掐得……太紧了。」
苏凛的眼神暗了暗。
他没有松手，反而加重了力道。
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。
常宁的脖颈被迫向后仰去，青筋暴起。
疼痛让她清醒，也让她的眼神更加明亮。
那是疯子才有的光。
「我不紧，你怎么能听到我的心跳？」
苏凛低语。
他在享受这种掌控生死的快感。
更在享受常宁一步步走向崩溃的过程。
他要她亲口承认背叛。
或者，彻底疯掉。
常宁的视线开始模糊。
但她知道，现在不是认输的时候。
袖中的手指轻轻勾住了一根细线。
那是她最后的筹码。
也是她唯一的武器。
「林婉死的那天，」常宁忽然说道，语调轻柔得像是在闲聊，「你也在这里。」
苏凛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扣在她脖子上的手，微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。
「你说什么？」
他的声音冷了几分。
常宁没有回答。
她从袖中滑出了那把致命的匕首。
玄铁打造的刀身，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。
刀柄上缠着暗红色的丝线，那是用血浸透过的。
匕首出鞘的瞬间，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陈管家站在门口，浑身僵硬。
他想上前，却被苏凛一个眼神钉在原地。
恭敬，机械，却又充满了无力感。
他知道这是主子与夫人的私事。
他也收到了常宁之前的求救信号。
但他无法介入。
这是规则。
一旦介入，就是违逆。
违逆者，死。
常宁握着匕首，手腕翻转。
锋利的刀刃瞬间抵住了苏凛咽喉处的动脉。
只要再进一分，就能割开他的喉咙。
鲜血会喷涌而出，染红他黑色的高定西装。
苏凛低头看着那把匕首。
他的表情没有变化。
甚至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常宁，仿佛在看着一个小丑的表演。
「你以为，这把匕首能救你？」
他轻笑一声。
右手猛地探出，一把捏住了匕首的刀柄。
咔嚓。
清脆的碎裂声响起。
刀柄断裂，露出里面藏着的毒针。
那是涂有“牵机散”的机关。
剧毒。
只需一滴，便能让人全身麻痹，七窍流血而亡。
常宁的心沉了下去。
果然。
苏凛早就知道了。
从这柄匕首入手的那一刻，他就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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