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顶层公寓的落地窗，雷声像是要撕裂这栋孤悬于城市上空的建筑。
书房内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台灯，光晕昏黄，将苏凛的影子拉得极长，扭曲地投射在常宁苍白的脸上。
他的手指修长有力，此刻正死死扣住常宁的颈动脉。
拇指按压的位置精准而冷酷，那是人体最脆弱的死穴。
常宁感到血液被强行阻断，耳膜嗡嗡作响，视野边缘开始泛起黑斑。
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，肺部的空气被挤压殆尽。
按照常理，这时候她应该哭喊，应该求饶，应该像只待宰的羔羊一样挣扎。
但常宁没有。
她甚至没有眨眼。
在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注视下，她的嘴角反而缓缓勾起一抹弧度。
那是一种近乎病态的愉悦，从容得令人毛骨悚然。
「苏先生，」常宁的声音很轻，带着笑意，像是情人间的低语，尽管她的喉咙里已经发出了破风箱般的嘶鸣，「你掐得太紧了。」
苏凛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他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。
他怀疑常宁与敌对势力勾结，需要她亲口承认，或者彻底崩溃。
可眼前这个女人，明明命悬一线，却像是在欣赏一场精彩的戏剧。
这种眼神让他愤怒，更让他……着迷。
他在享受掌控生死的快感，也在等待一个理由，一个能让他彻底抛弃良知的理由。
常宁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她也知道，自己只剩最后三秒。
牵机散的毒性虽然被解药压制，但余毒仍在侵蚀她的神经。
如果不做点什么，下一秒，她的脖子就会断掉。
她必须赌一把。
赌苏凛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，还能承受多少刺激。
常宁的手垂在身侧，指尖微微颤动。
袖口中，那把涂有‘牵机散’的玄铁匕首，顺着丝绸衬里的滑道，无声无息地滑落。
金属的冰冷触感瞬间贴上了她的手心。
寒玉雕花的刀柄硌着指腹，带来一阵刺痛。
这是贯穿六章的线索，也是她唯一的筹码。
第一步：从袖中滑出。
常宁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残影。
在苏凛准备施加最后一丝力度的瞬间，她猛地抬起左手。
不是防御，而是进攻。
那把漆黑的匕首，带着决绝的气势，直抵苏凛咽喉。
第二步：抵住咽喉。
冰冷的刀刃贴上苏凛温热的皮肤，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。
苏凛的眼神终于变了。
不再是居高临下的审视，而是惊讶，随即转为冰冷的杀意。
他没有躲。
相反，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脖颈主动迎上了那致命的锋刃。
鲜血渗出的瞬间，染红了常宁的手指。
第三步：被捏碎刀柄。
苏凛的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，抓住了常宁握刀的手腕。
他的力量大得惊人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咔嚓一声脆响。
玄铁打造的刀柄在他手中如同脆弱的饼干，瞬间崩裂。
露出了藏在刀柄深处的细小毒针。
那是常宁最后的后手，也是她精心准备的陷阱。
第四步：毒针刺入皮肤。
随着刀柄的碎裂，隐藏的毒针顺势弹出，深深刺入了苏凛手腕内侧的皮肤。
黑色的血液迅速蔓延开来。
牵机散的毒素，通过伤口进入他的血液循环。
常宁松开了手。
第五步：常宁松手后退。
她踉跄着向后退去，背脊撞上了冰冷的墙壁。
胸口剧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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