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传来的一阵冰凉，那是匕首柄上的寒玉雕花贴着手心。
常宁没有动。
甚至没有眨眼。
苏凛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扣在她的颈动脉上，指腹下的脉搏疯狂跳动，频率快得几乎要撞碎那层薄薄的皮肤。
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，肺部的空气被一点点挤压殆尽。
视野边缘开始发黑，耳边的雷声变得遥远而模糊。
但常宁的脸上却浮现出一抹笑意。
那笑容很轻，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愉悦，像是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。
「苏凛，」她的声音轻柔，气若游丝，却字字清晰，「你杀不了我。」
苏凛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盯着常宁的眼睛，试图在那片漆黑的深渊里找到一丝恐惧或求饶。
但他只看到了平静。
那种死寂般的平静，比任何尖叫都更让他感到烦躁。
「你在挑衅我？」苏凛的声音低沉，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砂砾。
他的手指收紧了一分。
常宁的脖颈发出轻微的骨骼摩擦声。
剧痛瞬间窜遍全身，但她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
反而顺势向前倾了倾身子。
这个动作让她的咽喉更贴近苏凛的手掌，也让她袖中的那只手更容易探出。
「不是挑衅，」常宁嘴角的笑意加深，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嘲弄，「是提醒。」
她记得林婉日记里最后那行模糊的字。
那不是名字。
那是一个代号。
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，关于“牵机散”的代号。
三年前，林婉拿着假账本去找苏凛时，手里握着的正是这把匕首的仿制品。
笔迹可以模仿。
但毒药的配方，只有制毒的人知道。
苏凛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不是因为愤怒，而是因为某种深埋心底的、早已察觉却又不愿承认的猜疑。
他知道常宁在撒谎。
他也知道自己正在失去耐心。
但他更想知道，常宁到底想玩什么游戏。
常宁的右手缓缓滑出袖口。
那把玄铁匕首，在昏暗的台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。
刀柄上的寒玉雕花，此刻正抵着苏凛西装革履的胸膛。
一步之遥。
足以刺穿心脏的距离。
苏凛的目光落在那把匕首上。
他的眼神变了。
不再是单纯的暴怒，而是一种猎食者看到猎物露出致命破绽时的冷酷与兴奋。
「你以为，」苏凛松开了一丝力道，让常宁能吸入第一口带着血腥味的空气，「凭这把玩具，就能威胁我？」
常宁笑了。
笑得肩膀微微颤抖。
「不是玩具，」她说，「是钥匙。」
就在这一瞬。
苏凛动了。
他没有躲避，也没有后退。
而是左手猛地抓住了常宁持刀的手腕。
力量大得惊人。
常宁听到自己手腕骨头发出的脆响。
剧痛让她闷哼一声，但那把匕首并没有停下。
惯性加上苏凛的抓握，让匕首的角度发生了微妙的偏移。
刀尖划破了苏凛的高定西装，划破了衬衫，最终停在了他的锁骨下方。
那里，是一根跳动的血管。
也是苏凛先天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