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传来的一阵冰凉，那是匕首柄上的寒玉雕花贴着手心。
常宁没有动。
她甚至微微仰起头，让苏凛的手指更深地陷入她颈侧的皮肉里。
窒息感像是一条冰冷的蛇，顺着脊椎蜿蜒而上，死死缠住了她的咽喉。
视野边缘开始发黑，耳膜里鼓噪着血液奔流的轰鸣声。
但她的嘴角却向上勾起一个弧度。
那笑容很轻，很淡，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愉悦。
「苏凛，」她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，「你手在抖。」
苏凛的眼神骤然阴鸷。
他修长的手指猛地收紧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在确认。
确认常宁是否真的背叛了他，还是仅仅为了活命而在虚张声势。
又或者，他只是享受这种掌控生死的快感。
那种将一个人的命运捏在手心里的感觉，让他着迷。
但他也察觉到了异样。
常宁太安静了。
没有哭喊，没有求饶，甚至连挣扎都没有。
只有那只垂在身侧的手，袖口微微滑落，露出半截泛着冷光的金属。
那是把匕首。
一把涂有“牵机散”的玄铁匕首。
这是贯穿这一卷的核心线索，也是常宁最后的筹码。
第一章时，它藏在暗格深处；第二章，它被常宁握在手中；第三章，它抵住林婉的咽喉；第四章，它被苏凛缴获；第五章，它回到常宁袖中。
而现在，是第六章。
匕首从常宁袖中滑出（1）。
常宁看着苏凛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，笑得更加灿烂。
「你看，」她说，「我把它带出来了。」
话音未落，她的手腕猛然翻转。
匕首尖精准地抵住了苏凛咽喉处跳动的动脉（2）。
距离皮肤只有毫厘之差。
只要再进一分，就能见血封喉。
苏凛的动作停滞了一瞬。
那股绝对的暴力压制，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。
他低头看向那把匕首。
眼神复杂难辨。
愤怒？恐惧？还是……解脱？
「你以为，」苏凛的声音低沉如磨砂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「凭这把破铜烂铁，就能威胁到我？」
他没有松手。
反而加大了手上的力道。
常宁的脸色瞬间涨红，脖颈上的青筋暴起。
缺氧带来的眩晕感如潮水般涌来。
但她眼中的笑意未减分毫。
「试试看，」她喘息着，气息喷在苏凛的手背上，「是你先掐断我的脖子，还是我先刺穿你的喉咙。」
这是一场心理博弈。
也是一场豪赌。
赌苏凛的心脏，赌他的骄傲，赌他对真相的渴望。
苏凛盯着常宁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疯狂的平静。
像是在等待一场盛大的毁灭。
苏凛冷笑一声。
右手猛地发力，五指如铁钳般合拢。
咔嚓。
清脆的金属断裂声响起。
他捏碎了刀柄（3）。
寒玉雕花在掌心碎裂，锋利的碎片划破了苏凛的皮肤，渗出血珠。
但这还不够。
刀柄断裂的瞬间，隐藏在其中的毒针弹射而出。
那是“牵机散”的最后一道杀招。
毒针带着幽蓝的光泽，直直地刺入苏凛手腕内侧的皮肤（4）。
动作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。
常宁趁机松手后退（5），身体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墙壁上。
玄铁匕首的残骸落地，发出清脆的响声（6）。
一切发生得太快。
快到苏凛脸上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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