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传来的一阵冰凉，那是匕首柄上的寒玉雕花贴着手心。
常宁的呼吸很轻，轻得像是一缕随时会断掉的烟。
苏凛的手指扣在她的颈动脉上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那脆弱的骨骼。
你能听见他指腹下血液奔涌的声音。
咚、咚、咚。
每一声都像是倒计时。
常宁没有挣扎。
她甚至微微仰起头，让那致命的压迫感更加清晰。
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不是恐惧，也不是求饶。
而是一种近乎病态的愉悦。
就像是在欣赏一场即将落幕的戏剧。
「苏总，」她的声音轻柔，带着一丝笑意，「您掐得太紧了。」
苏凛的眼神阴鸷。
他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，里面翻涌着暴戾与怀疑。
他在等一个解释。
或者，等她崩溃。
但他只看到了笑。
那种从容到令人发指的笑。
常宁的左手缓缓从袖中滑出。
不是求救的信号。
而是一把玄铁匕首。
刀身漆黑，泛着冷冽的光。
它静静地躺在常宁掌心，仿佛只是某种装饰品。
直到此刻，它才真正显露出獠牙。
常宁手腕翻转。
匕首尖端抵住了苏凛的咽喉。
距离皮肤只有毫厘。
只要再进一分，就能刺破那层精致的皮囊。
苏凛的动作停滞了一瞬。
他感觉到了匕首上传来的寒意。
更感觉到了常宁眼底深处的那抹疯狂。
「你想杀我？」苏凛低声问。
语调低沉，冷酷如冰。
常宁摇了摇头。
「我想让您看清楚。」
她说着，手指猛地发力。
不是刺向苏凛。
而是狠狠按向自己的小腹。
那里藏着一个机关。
也是这把匕首真正的秘密。
咔嚓。
一声脆响在死寂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刀柄碎裂。
露出了里面隐藏的一枚细若牛毛的毒针。
牵机散。
无色无味，见血封喉。
常宁看着苏凛骤然变化的表情。
她知道，他看懂了。
这不是攻击。
这是献祭。
如果他不松手，这枚毒针就会因为刚才的挤压而弹出。
刺入他自己的皮肤。
常宁松开握着匕首的手。
后退一步。
匕首落地。
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叮当。
像是一句判决。
苏凛盯着地上的匕首。
又看向常宁苍白的脸。
他的手指依然扣在那里。
但力道已经松懈了几分。
他在权衡。
权衡这一击的代价。
权衡常宁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
常宁垂下眼帘。
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狠厉。
她没有哭喊。
没有辩解。
只是静静地看着苏凛。
像是在等待审判。
又或者，在等待猎物入网。
窗外的雷声轰鸣。
闪电划破夜空，照亮了两人对峙的身影。
一明，一暗。
一死，一生。
三分钟后。
苏凛松开了手。
常宁瘫软在地，大口喘息。
脖颈上留下了深深的红痕。
像是一条蜿蜒的蛇。
苏凛整理了一下衣领。
恢复了往日的优雅与冷漠。
「去地下室。」他说。
语气平淡，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。
陈管家站在门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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