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四点。
袁家别墅宴会厅的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。
长桌尽头，袁母端坐在主位。
她穿着一身墨绿色的高定旗袍，领口扣得严丝合缝。
手里捏着一方苏绣手帕，轻轻按在唇边。
眼神像看一条狗。
“倒茶。”
她没抬头，手指点了点桌面。
声音不大，却让整个大厅瞬间安静。
所有宾客都转过头，盯着孟川。
目光里有戏谑，有怜悯，更多的是看好戏的兴奋。
这是婚礼彩排。
也是最后的通牒。
袁家要逼他签婚前财产放弃协议。
只要签了，这套位于市中心的大平层就是袁家的。
不签，今晚就滚蛋。
孟川站在桌旁。
手里端着紫砂壶。
壶里的水很烫。
蒸汽模糊了他的眼镜片。
他能感觉到背后那些视线，像针一样扎在背上。
但他没有动。
“听不懂人话？”
袁母终于抬起头。
她伸出食指，隔着空气点了点孟川的额头。
动作轻慢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感。
“跪下，把茶倒了。然后签字。”
“或者，现在滚出去。”
周围响起低低的哄笑声。
有人举杯，有人拍照。
闪光灯咔嚓咔嚓响个不停。
像是在记录一场精彩的处刑。
孟川看着袁母那只指点江山的手。
突然笑了。
很淡的一笑。
嘴角扯动的弧度几乎看不见。
他放下紫砂壶。
动作很慢。
瓷底磕在红木桌面上。
发出一声闷响。
接着，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本红色的证件。
封皮有些磨损，边角泛白。
房产证。
第一章他拍在桌上震慑全场；第二章被袁母试图用法律威胁强行收回；第三章被袁父以‘保管’为名拿走并锁进保险柜；第四章孟川通过黑客手段破解保险柜密码，将其偷出并放在袁母枕头下；第五章袁家报警称被盗，警察到场搜查，房产证作为证物被扣押在派出所笔录室抽屉里；第六章孟川利用舆论反转，迫使警方归还证件，他重新握在手中，完成闭环。
此刻，它就在孟川手里。
干燥，坚硬，带着体温。
这是他唯一的底牌。
也是袁家最想抢的东西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袁母皱起眉头。
她似乎没想到这个唯唯诺诺的女婿敢无视她的命令。
“我说。”
孟川的声音很低。
冷硬，不带情绪。
只陈述事实。
“我不倒茶。”
他把房产证往桌上一拍。
啪的一声。
清脆，刺耳。
比刚才茶杯落地的声音更响。
整个大厅死寂。
袁母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她盯着那本红本，脸色铁青。
“你疯了？”
袁母手里的帕子掉在地上。
她站起来，旗袍的下摆扫过椅子腿。
“你以为拿着这个就能翻天？那是袁家的钱买的房！”
“错。”
孟川打断她。
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。
展开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：「别查了，你妈是自愿的。」
但此刻，他并没有看那张纸条。
他把另一样东西扔在了桌上。
那是一瓶限量版香薰。
瓶盖已经打开。
一股甜腻而危险的气息弥漫开来。
与孟川口袋里纸条上的味道，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袁母的声音开始颤抖。
她认得这个瓶子。
这是她书房里珍藏的那一瓶。
昨晚，有人趁她睡着，偷偷打开了暗格。
取出了那份文件。
而那个暗格的机关，只有这瓶香薰的特定频率震动才能触发。
监控录像显示，昨晚替她打开暗格的人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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