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四点四十五分。
暴雨前的空气黏稠得像凝固的胶水。
孟川站在市第一医院行政楼的走廊尽头，指尖摩挲着那张红色的房产证。
封皮粗糙的纹理硌着指腹，带来一种奇异的真实感。
这是他从派出所拿回来的东西。
也是他在这座城市里最后的底牌。
但他没有回家。
他直接来了医院。
袁母嘴角那抹诡异的笑，像一根刺，扎进他的神经。
那种解脱感，不属于一个即将入狱的女人。
除非，她早就准备好了退路。
或者，她的死局，是别人替她铺好的。
孟川推开医生休息室的门。
里面空无一人。
只有桌上还放着一杯没喝完的凉茶。
旁边是一张打印出来的急诊病历复印件。
患者姓名：孟婉。
诊断结果：多器官衰竭。
主治医生签名栏下，盖着一个鲜红的私章。
印章图案是一朵盛开的彼岸花。
孟川盯着那个红印。
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不认识这个章。
全市正规三甲医院的公章、私章都有备案。
这种带着封建迷信色彩的私人印章，只出现在黑诊所或者地下钱庄。
“把东西放下。”
一个冷硬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赵警官靠在门框上，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。
他穿着警服，但领带松垮，眼神里透着不耐烦。
“赵队，我只是来查个病历。”
孟川没有回头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“你妈的死因有疑点，我想确认一下主治医生的身份。”
“你妈已经火化了。”
赵警官走进来，顺手关上门。
动作很轻，但隔绝了外面的光线。
“证据链完整，法医报告你也看过了。别折腾了。”
“那个红色私章呢？”
孟川转过身，直视赵警官的眼睛。
“不属于任何正规医院。”
赵警官愣了一下。
随即，他冷笑一声。
“你想说什么？医疗腐败？”
“我想说，有人在帮你掩盖什么。”
孟川向前迈了一步。
手中的房产证被他重重拍在桌上。
砰！
茶杯震得跳了起来，茶水溅出几滴，落在赵警官的皮鞋上。
赵警官低头看了一眼。
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孟川，你现在的行为涉嫌扰乱医疗秩序。”
他掏出执法记录仪，打开开关。
红灯闪烁。
“如果你再不走，我就以寻衅滋事把你带走。”
“上次在袁家别墅，是你把我赶出去的。”
孟川声音平静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这次，你也打算用同样的手段？”
“那是因为你越界了。”
赵警官逼近一步，身上的烟草味混合着汗味扑面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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