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像要把这座城市淹没。
孟川把车停在城西废弃公墓的入口。
引擎盖还在发烫，雨水打在金属上，发出嘶嘶的声响。
他手里攥着那本红色的房产证。
封皮已经被雨水打湿，边缘卷曲。
但里面的纸张依然干燥、坚硬。
这是他的命。
也是袁家想要吞掉的肉。
后视镜里，那辆黑色灵车已经消失不见。
只留下一串泥水飞溅的痕迹，指向公墓深处的一条小路。
孟川推开车门。
冷风夹杂着雨腥味扑面而来。
他拉紧风衣领口，迈步走入黑暗。
脚下的泥土松软，每一步都陷得很深。
就像他过去三年在袁家的日子。
看似体面，实则步步泥泞。
今天下午四点。
宴会厅里茶香四溢。
袁母坐在主位，穿着那件高定旗袍，手里端着青瓷茶杯。
她让孟川给宾客倒茶。
说是“考验诚意”。
那些宾客哄笑着，眼神像看一只狗。
孟川的手抖了一下。
茶水溅出几滴，落在桌布上。
袁母笑了。
她用帕子擦了擦嘴角，手指点着孟川的额头。
“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，怎么配得上我们袁家？”
那一刻。
孟川听到了心里某根弦断裂的声音。
不是愤怒。
是死寂。
他转身离开。
没有回头。
现在，他来到了这里。
前方是一片荒草萋萋的墓地。
几座新坟孤零零地立着。
其中一座，刻着“袁母之墓”四个字。
字迹崭新，墨水未干。
孟川的脚步停住了。
这不可能。
袁母今天下午还活着。
还在那张红木桌子后，趾高气扬地指挥着他。
除非……
这是一个局。
一个精心策划的假死局。
为了转移资产，为了让他背锅。
“你来了。”
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孟川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是谁。
袁父。
那个圆滑、威严，却早已腐朽的男人。
“爸。”
孟川冷冷地叫了一声。
声音不大，但在雨声中清晰可闻。
袁父撑着一把黑伞，从墓碑后走出来。
身后跟着四个持械保镖。
他们站在阴影里，像四尊沉默的石像。
“川儿，何必呢？”
袁父叹了口气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。
“只要你签了那份协议，房子归我们，你还能过几天好日子。”
“为什么非要撕破脸？”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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