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江城市最豪华的帝豪酒店宴会厅。
水晶吊灯折射出刺眼的光，空气里弥漫着香槟和脂粉混合的甜腻气味。
祁远站在角落，西装笔挺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他没有像往常一样，卑躬屈膝地端着酒杯走向主桌。
他只是站着。
双手插在裤兜里，指尖轻轻摩挲着内袋中那张折叠整齐的《离婚协议书》。
纸张边缘已经有些磨损，那是这三天来，他无数次抚摸、确认的痕迹。
“祁远！”
一声尖锐的呵斥划破了周围的窃窃私语。
钟美兰穿着暗红色的苏绣旗袍，手里捏着一串紫檀佛珠，一步步逼近。
她的脸上挂着假笑，眼底却是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周围宾客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。
有人指指点点，有人发出压抑的嗤笑声。
钟浩坐在主位上，翘着二郎腿，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。
“姐夫，怎么？今天连杯酒都不肯敬了？”
钟浩的声音不大，却足以让全场听见。
他故意将手中的红酒杯重重磕在桌面上。
清脆的声响，像是某种挑衅的信号。
祁远没有看他。
他的目光越过钟浩，直视钟美兰。
“妈，”祁远的声音冷淡，不带任何情绪起伏，“订婚宴开始了。”
钟美兰愣了一下。
她习惯了祁远的顺从，习惯了他在众人面前低头哈腰，以此来彰显钟家的威严和林婉的“牺牲”。
但此刻，祁远的眼神太冷。
冷得像冰，像刀。
那种眼神，让她心里莫名发慌。
但她不能输。
她是钟家的女主人，是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。
如果在众目睽睽之下失了面子，钟家以后还怎么混？
“你这是什么态度？”
钟美兰提高了音量，手中的佛珠捏得咯咯作响。
她伸出手，想要去抓祁远的衣领，就像过去三年里无数次做的那样。
“跪下！给你小舅子敬酒！这是规矩！”
周围的宾客发出一阵哄笑。
王经理挤了过来，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，试图打圆场。
“祁先生，钟女士也是为您好……”
祁远侧身，避开了钟美兰的手。
动作不快，却坚定。
这一躲，像是在钟美兰脸上狠狠甩了一巴掌。
钟美兰的手僵在半空，脸色瞬间涨红。
“你敢躲我？”
她尖叫起来，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变形。
“祁远，你不要以为婉儿嫁给你是看得起你！离开了钟家，你连饭都吃不上！”
这句话，是钟美兰最常用的武器。
经济控制，加上道德绑架。
她笃定祁远离不开钟家的资源，笃定他不敢反抗。
然而，祁远只是淡淡地看着她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。
不是那部备用机，而是他随身携带的工作机。
屏幕亮起，直播界面已经打开。
在线人数：十万+。
并且还在飞速上涨。
“妈，你说错了。”
祁远的声音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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