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空气闷热得令人窒息。
市中心商业银行的VIP接待室里，冷气开得很足，却压不住聂远心头那股躁郁的火气。
他坐在真皮沙发上，手里捏着那张被揉皱又展平的《离婚协议书》。
纸张边缘已经起毛，上面田薇鲜红的指印像是一枚枚耻辱的烙印。
这是第四章。
按照那个荒谬的“贯穿六章”的剧本，此刻这份协议本该被公证处盖章生效，成为他夺回资产的钥匙。
但现实是，它还在他手里，带着田薇试图销毁时的绝望温度。
“先生，您的业务需要预约。”
柜台后的女柜员抬起头，眼神里带着职业性的疏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。
她穿着笔挺的行服，胸牌上写着“李萍”。
聂远将一份文件推过去，声音平淡：“冻结田薇名下所有账户，包括那些在婚礼当天早上发生的大额转账记录。理由：涉嫌非法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及洗钱嫌疑。”
李萍扫了一眼文件，眉头微蹙。
“先生，家庭纠纷请去法院起诉。银行只认法律指令或本人授权。”
“本人授权不了。”聂远盯着她的眼睛，“因为她的账户已经被我申请了司法保全，虽然回执还没下来，但我有经侦大队的立案通知书复印件，以及税务局稽查科的受理函。”
他把那两张纸拍在玻璃台上。
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周围的客户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。
李萍的脸色变了变，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几秒，没有敲击。
她低下头，假装整理文件，实则是在用余光观察聂远，同时悄悄按下了桌下的报警铃。
或者，是打给了某个内部电话。
三分钟后，一位身穿黑色西装、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快步走来。
他是这家支行的行长，赵志强。
赵志强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，但眼神冰冷如刀。
“聂先生是吧？我是赵志强。”
他并没有看聂远，而是先看了一眼旁边的李萍，示意她退下。
然后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，擦了擦刚才聂远拍过桌子的那个位置，仿佛那里沾了什么脏东西。
“聂先生，您刚才的行为，严重干扰了银行的正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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