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云顶酒店巨大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巨响,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求救。
宴会厅内,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,将每一张虚伪的脸照得纤毫毕现。
任远站在舞台中央。
他身上的高定西装已经被雨水浸透,布料紧贴着肌肉,勾勒出紧绷的线条。
但他看起来异常平静。
那种平静,比愤怒更让人胆寒。
台下,宾客们窃窃私语,目光如针。
孟崇山坐在主桌旁,手里捏着那把刻着“孟氏集团”logo的纯金签字笔。
笔尖在指尖缓缓转动,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。
那是权力的声音。
也是审判的声音。
“任远。”
孟崇山开口了。
声音不大,却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。
语重心长,带着长辈特有的宽容与失望。
“你闹够了没有?”
“今天是你和林婉结婚三周年的日子,也是孟氏集团年度股东大会的日子。”
“你带人闯入后台,非法拘禁赵刚,现在又在这里撒野。”
“你是想毁了婉儿的名声,还是想毁了这个家?”
任远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孟崇山。
眼神冰冷,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时刻。
等法律程序走完的那一刻。
“说话啊!”
孟崇山提高了音量。
脸上的慈父笑容逐渐凝固,取而代之的是阴鸷。
“大家看看,这就是我们孟家的女婿。”
“为了争权夺利,连亲情都不顾了。”
“这样的男人,谁敢把公司交给他?”
台下响起一片附和声。
有人摇头叹息。
有人露出鄙夷的神色。
林婉坐在旁边,脸色苍白如纸。
她低着头,双手紧紧攥着裙摆,指节泛白。
她不敢看任远。
也不敢看父亲。
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,等待着最终的裁决。
任远终于动了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。
屏幕亮起,显示着一份文件。
“孟总,你说我毁了这个家?”
任远的声音简短、冷硬。
不带任何起伏。
“那你解释一下,这份离岸信托受益人确认书,为什么受益人是林婉?”
全场瞬间安静。
连雨声似乎都停滞了一瞬。
孟崇山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手中的金笔差点滑落。
“你……你在说什么胡话?”
孟崇山强装镇定,但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“这是婉儿的婚前财产,与你无关。”
“哦?”
任远冷笑一声。
他将手机投影到大屏幕上。
清晰的字体浮现出来。
“离岸信托设立时间:三年前。”
“资金源头:孟氏集团海外空壳公司‘死神’。”
“受益人:林婉。”
“备注条款:若受托人(任远)出现重大违约行为,受益人有权单方面解除信托,并追缴所有资产。”
任远一字一顿。
“孟总,这不是赠与。”
“这是陷阱。”
“你利用岳父的身份,让婉儿成为你转移资产、规避债务的挡箭牌。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