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云顶酒店巨大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宴会厅内的空气却凝固得如同冰窖。
任远站在舞台中央,手中的文件夹轻得像一片羽毛,却又重如千钧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。
晚上八点四十五分。
距离孟崇山被彻底踢出局,还有十五分钟。
但这十五分钟,往往比过去十五年更漫长。
因为权力的交接,从来不是简单的签字画押。
它是旧秩序对新挑战者的最后反扑。
孟崇山跌坐在后台休息室的真皮沙发上。
他的额头上满是冷汗,暗纹唐装湿透了大半。
那把刻着“孟氏集团”Logo的纯金签字笔,此刻正静静躺在他颤抖的手心里。
笔身冰冷,却烫得他心慌。
刚才在台上,他签下了名字。
但那只是第一步。
真正的博弈,现在才开始。
孙律师匆匆走进休息室,脸色苍白如纸。
他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,手指微微发抖。
“孟董,出问题了。”
孙律师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种绝望的机械感。
孟崇山猛地抬头,浑浊的眼球里闪过一丝凶光。
“什么?”
“任远……他在申请行为能力鉴定。”
孙律师咽了口唾沫,不敢看岳父的眼睛。
“他说您刚才情绪失控,有暴力倾向,存在严重的精神障碍风险。按照《民法典》第二十四条,如果认定您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,刚才签署的股权转让书将自动失效。”
孟崇山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你再说一遍?”
“他要冻结交易。”
孙律师重复道,“而且,他已经联系了市三甲医院的精神科专家。据说,那位专家十分钟前就已经出发,预计五分钟后到达现场。”
孟崇山手中的金笔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滚了两圈,停在沙发脚边。
那是他最后的底牌。
也是他最卑劣的手段。
他知道任远想要什么。
任远要的不是钱,是名正言顺的掌控权。
只要让这份协议在法律上变成废纸,他就还能拖。
只要拖过今晚,明天一早,媒体头条就会变成“赘婿发疯诬陷岳父”。
舆论的风向,是可以扭转的。
只要给他时间。
孟崇山踉跄着站起身,抓起地上的金笔。
他的眼神变得狰狞而疯狂。
“走!去见那个医生!”
“我要让他看看,什么叫真正的疯子!”
***
舞台侧翼,阴影笼罩处。
任远并没有等待。
他拿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通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。
“陈主任,我是任远。”
他的声音简短、冷硬,不带任何情绪。
“我在云顶酒店。请带上您的执业资格证和诊断设备,直接到VIP通道入口。另外,通知院方保卫科,封锁所有出口,防止有人干扰医疗程序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沉稳的男声:“明白。我们已经在路上了,两分钟到。”
任远挂断电话。
他将手机收回口袋,整理了一下袖口。
动作从容不迫,仿佛只是在准备一场普通的商务会议。
但他知道,这是一场没有退路的审判。
孟崇山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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