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云顶酒店巨大的落地玻璃幕墙上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,像是无数只拳头在敲击着这座城市的脊梁。
宴会厅内,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。
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舞台中央。
那里站着两个人。
一个是曾经不可一世的孟崇山,此刻却像个被抽去脊梁的老人,佝偻着背,手里死死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。
另一个是任远。
他站得笔直,西装笔挺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就像一尊冰冷的雕塑。
那张纸条在孟崇山颤抖的手中微微晃动。
上面没有名字。
或者说,那个名字并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这张纸条所代表的——最后的底牌。
“任远,你赢了面子,但赢不了里子。”
孟崇山的声音嘶哑,带着一种垂死挣扎的狠厉。
他把纸条举高,展示给台下那些窃窃私语的宾客看。
“这是江城地下钱庄‘九爷’的联系方式。只要我按下这个号码,你任远现在拥有的一切,都会在十分钟内化为乌有。”
“你以为你是谁?你是靠孟家起家的赘婿!离了孟家的资源,你连江城的一粒灰尘都算不上!”
台下的宾客们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。
有人交头接耳,眼神中充满了玩味和幸灾乐祸。
他们想看戏。
想看这对翁婿如何撕破脸皮,最后鱼死网破。
任远看着孟崇山。
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他没有愤怒,也没有恐惧。
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
那声音很轻,但在死寂的宴会厅里,却清晰得可怕。
“孟董,”任远开口了,语调简短、冷硬,“你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“哒”声。
这一步,让孟崇山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
“第一,”任远竖起一根手指,“我不需要靠孟家起家。我的资产来源,早在三年前就通过离岸信托完成了隔离。你所谓的‘资源’,对我而言,只是累赘。”
孟崇山的脸色白了几分。
他想反驳,但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。
因为任远说的是事实。
那些他引以为傲的人脉和资源,在任远真正的资本面前,确实显得苍白无力。
“第二,”任远竖起第二根手指,“你口中的‘九爷’,上个月已经因为涉嫌非法经营,被经侦大队带走调查了。”
“他的所有账户,包括你在海外的空壳公司,都在我们的监控名单上。”
“你现在联系他,不是在求救,而是在自首。”
孟崇山愣住了。
他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那张纸条仿佛变成了烫手的烙铁。
“不可能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,眼神开始涣散。
他一直以为那是自己的救命稻草,没想到那是一根催命符。
任远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。
他伸出了手。
掌心向上,五指张开。
这是一个命令的姿态。
“把股权转让书签了。”
“把金笔给我。”
孟崇山看着那只手。
那只手修长、稳定,没有任何颤抖。
就像当初他第一次见到任远时那样,冷静得让人生畏。
但现在,这只手掌控着他的命运。
“不……我不能签……”
孟崇山猛地收回手,将纸条揉成一团,塞进胸口。
他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疯狂。
“任远,你别逼我!如果你敢动我,我就让你林婉也陪葬!”
提到“林婉”,任远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但这只是一瞬间的事。
随即,他又恢复了那种毫无波澜的神情。
“林婉是你的女儿,也是我的妻子。”
“她的安全,由我来负责。”
“而你,只需要考虑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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