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四季酒店大堂,水晶吊灯的光线冷得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。
空气里还残留着刚才宴会厅里的血腥味和香水味,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。
赵经理站在前台后,手指死死扣着大理石台面,指节泛白。他看着那一地狼藉的残局,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吞咽声,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。
温正阳瘫坐在门口的地毯上,定制西装沾满了灰尘和酒渍,像一滩烂泥。
他抬起头,眼神涣散,嘴里还在喃喃自语:“我是温家的主人……谁敢动我……”
没人理他。
法警已经带走了他。
裴铮牵着林婉的手,一步步走向旋转门。
他的步伐很稳,皮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“哒、哒”声。
这声音在大堂空旷的回音壁里被放大,像是在倒计时。
林婉的脚步很轻,婚纱的裙摆拖在地上,沾上了不少灰黑色的脚印。
她没有看裴铮,只是低着头,盯着自己脚尖前的一小块地砖。
那块地砖有一道细微的裂纹,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。
“放手。”
裴铮突然停下脚步。
他的声音很冷,没有起伏,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。
林婉的身体猛地一颤。
她缓缓抬起头,眼眶通红,睫毛上还挂着泪珠。
“为什么?”
她的声音很小,带着颤抖,“你是要赶我走吗?还是说……你觉得我脏?”
裴铮低头看着她。
他的目光落在林婉紧紧攥着的那只手上。
那只手苍白、纤细,指甲因为用力过度而嵌进了掌心,渗出一丝血珠。
那是温家送来的聘礼——一枚鸽血红宝石戒指,此刻正硌在她的肉里。
“不是赶你走。”
裴铮松开她的手,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。
这块手帕是温正阳刚才擦汗用的,上面还带着那股精明的汗臭味。
裴铮嫌弃地看了一眼,随手将其扔在地上。
然后,他从另一个口袋拿出一张折叠整齐的银行卡,轻轻放在林婉的手心里。
“这是温家承诺给你的婚前财产公证份额。虽然他们破产了,但剩下的资产清算后,应该够你过下半辈子。”
林婉愣住了。
她看着手里的卡片,又抬头看向裴铮。
“我不需要你的施舍。”
她咬着嘴唇,眼泪终于掉了下来,“裴铮,我们结婚了啊。哪怕是为了孩子……”
“没有孩子。”
裴铮打断了她,语气平淡得残忍,“体检报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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