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暴雨像无数条鞭子,抽打着温氏集团总部顶层的落地窗。
雷声滚过天际,震得水晶吊灯微微颤抖。
冷光下,满地狼藉。
碎裂的红酒杯、倾倒的餐盘、还有那张被白起单手掀翻的沉重红木长桌,横亘在宴会厅中央,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。
桌面上残留的酒液混着汤汁,正顺着断裂的桌腿滴落。
滴答。
滴答。
每一声都像是倒计时的钟摆。
白起站在原地。
他的西装袖口沾了一点污渍,但他毫不在意。
他的目光越过那些惊慌失措的高管,越过瑟瑟发抖的林婉儿,最终落在了主位后方。
那里有一把太师椅。
深红色的紫檀木,雕花繁复,坐垫是明黄色的锦缎。
它是权力的具象化。
第一章时,它空在那里,等着温天雄坐下。
第二章,白起推开它,试图靠近中心。
第三章,白起坐下,短暂地窃取了一丝威严。
第四章,温天雄试图重新占据,用家法压制。
第五章,椅子被推倒,尊严扫地。
而现在,第六章。
它静静地立在阴影里,蒙上了一层灰尘。
那是“主位上的那把太师椅”。
白起迈出了第一步。
皮鞋踩在碎玻璃上,发出清脆的爆裂声。
全场死寂。
没有人敢呼吸。
赵秘书缩在角落里,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刚交出的核心文件,指节发白。他不敢看白起,只能盯着地面,仿佛那里有什么值得研究的花纹。
林婉儿想要上前,却被父亲身边两名保镖拦住了。
她的眼神复杂,既有对父亲的恐惧,也有对白起的陌生。
她不知道白起下一步要做什么。
但她知道,那个唯唯诺诺的女婿已经死了。
白起继续走。
每一步都很稳。
像是在丈量自己与这个家族最后的距离。
就在距离太师椅还有三步之遥时,一只枯瘦的手伸了出来。
黑檀木拐杖重重地顿在地上。
温天雄挣扎着爬了起来。
他的中山装皱巴巴的,满头银发凌乱不堪。
刚才那一跪,抽干了他所有的精气神。
但他还是家主。
至少,他是这么认为的。
“站住。”
温天雄的声音嘶哑,带着破音的颤栗。
他拄着拐杖,身体摇摇欲坠,却死死挡在太师椅前。
“白起,你……你这是以下犯上!”
温天雄指着白起的手指在发抖。
“这是温家的年会!是你入赘后的第一场正式场合!”
“按照规矩,你应该跪下敬酒!”
“只要你现在跪下,磕三个响头,承认你是温家的附属品,我还可以保你不死!”
“否则,你就别想碰那把椅子!”
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几个老臣子脸色铁青。
他们看着温天雄,眼中闪过一丝不忍,但更多的是冷漠。
在这个家里,规矩大于人命。
而规矩,是由赢家制定的。
此刻,温天雄还在试图用旧时代的规矩,来束缚新时代的野兽。
白起停下了脚步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温天雄。
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没有愤怒,没有嘲讽,甚至没有轻蔑。
只有一种看垃圾般的漠然。
“规矩?”
白起开口了。
声音低沉,不大,却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。
“温天雄,你所谓的规矩,就是让我跪着喝辱?就是让你踩着别人的脊梁骨上位?”
“你的资金链断了三个月了。”
“宏达集团的注资合同,我已经签好了。”
“温家的命,是我给的。”
“现在,你跟我谈规矩?”
温天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当然知道资金链的事。
这也是他为什么急着要在年会上确立白起的“附属品”身份,好名正言顺地掌控白起背后神秘资本的原因。
但他不能承认。
一旦承认,他就彻底失去了作为家主的最后一点体面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!”
温天雄怒吼道,试图用音量掩盖心虚。
“宏达集团怎么会跟你合作?你一个废物赘婿,拿什么换?”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搞什么鬼?”
“今天你必须跪下!不然我就让保安把你扔出去!让你净身出户!”
说完,他挥了挥手。
身后的两名保镖立刻上前,伸手就要去抓白起的肩膀。
动作粗暴,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这是温家最后的威慑力。
也是旧秩序垂死前的反扑。
白起没有躲。
他甚至没有眨眼。
他只是轻轻侧了一下身。
就像避开一阵无关紧要的风。
那两名保镖的手抓了个空。
因为他们没想到,白起的速度这么快。
快到超出了他们的反应极限。
紧接着,白起抬起右脚。
不是踢人。
而是踢向了旁边的一张圆桌。
那张桌子虽然被掀翻,但底座还连着几把椅子。
白起的脚尖精准地勾住了一张高背椅的轮子。
用力一挑。
椅子飞了出去。
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。
然后,“砰”的一声巨响。
椅子狠狠砸在了两名保镖的脸上。
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两人惨叫倒地,再也爬不起来。
这一幕发生得太快。
快到所有人还没来得及思考,就已经结束了。
剩下的高管们吓得连连后退。
他们看着白起,就像看着一个怪物。
这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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