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宴会厅内,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冰。
白起没有立刻回答陈伯的问题。
他只是缓缓转过身,目光扫过那些低垂的头颅。
财务总监陈伯还在发抖。
烟雾从他指尖缭绕升起,模糊了他那张苍白如纸的脸。
其他高管,有的盯着酒杯,有的看着地板。
没有人敢抬头。
因为他们在等。
等温天雄死透。
或者说,等温天雄彻底失去利用价值。
这就是温家的规矩。
忠诚不是道德,是利益。
当靠山崩塌,追随者只会比任何人都跑得更快。
白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他不需要解释。
这些人心里比谁都清楚。
温家资金链断裂的消息,早在三个月前就传遍了金融圈。
温天雄能撑到现在,全靠他在外面借新债还旧账,靠的是白起背后那股神秘资本的暗中输血。
但现在,游戏结束了。
白起迈步向前。
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每一步,都像踩在众人的心尖上。
他走到那张翻倒的红木桌旁。
桌上,那杯象征着屈辱的酒液已经洒了一半。
琥珀色的液体顺着桌角滴落,在地毯上晕开一片污渍。
就像温家曾经引以为傲的体面,如今只剩下一地狼藉。
白起弯腰,捡起那块碎裂的玻璃渣。
指尖被划破,渗出一滴血珠。
他看都没看一眼。
而是径直走向主位。
那里,空荡荡的。
只有一把太师椅,孤零零地立在那里。
第一章时,它被温天雄刻意留空,作为一种无声的挑衅。
第二章,白起第一次推开它,那是试探。
第三章,他坐下,那是隐忍。
第四章,温天雄试图重新占据,那是绝望的挣扎。
第五章,椅子被推倒,那是秩序的崩坏。
现在,第六章。
白起站在太师椅前。
他没有坐上去。
而是抬起脚,重重地踩在了椅背上。
木屑飞溅。
清脆的断裂声,在死寂的大厅里格外刺耳。
“这一把椅子,”白起开口,声音低沉,不带一丝情绪,“代表旧时代的规矩。”
“今天,我把它踩碎。”
话音落下。
全场哗然。
但不是恐惧,而是兴奋。
那些高管们抬起头,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。
他们看到了机会。
新的秩序正在建立。
而谁站在新王身边,谁就能分一杯羹。
陈伯掐灭了烟头。
他深吸一口气,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。
“白总,”陈伯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这是……股权转让书。”
白起接过文件。
纸张很轻,却重如千钧。
上面密密麻麻签满了名字。
温家核心管理层,百分之八十的股份,已经易主。
买家,正是白起名下的一家离岸公司。
时间戳显示,签约时间是昨晚凌晨三点。
那时候,所有人都以为白起还在跪着敬酒。
实际上,他在数钱。
温天雄瘫软在地上。
他看着白起手中的文件,眼神空洞。
他想反驳。
想咆哮。
想告诉所有人,这一切都是骗局!
但当他张开嘴,发出的只有破碎的气音。
他的手腕还在剧痛中抽搐。
刚才那一捏,不仅捏碎了他的骨头,也捏碎了他最后的尊严。
“你……”温天雄抬起头,满脸冷汗,“你早就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白起冷冷地吐出一个字。
然后,他将文件拍在旁边的桌子上。
啪的一声。
如同惊堂木。
“从现在起,温氏集团由我接管。”
“所有债务重组方案,按我的意思执行。”
“至于你们……”
白起的目光扫过众人。
“表现好的,留下。表现不好的,滚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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