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晶吊灯的光芒冷冽如刀,切割开宴会厅内凝滞的空气。
白起没有动。
他站在主位下方,膝盖微弯,双手端着那只高脚杯。杯中的红酒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粘稠的暗红色,像极了凝固的血。
那股淡淡的、带有刺激性气味的味道,正顺着鼻腔钻进他的脑海。
不是普通的香料。
那是“龙涎香”混合了某种神经毒素的前体。在高温下挥发,吸入者会感到喉咙灼烧,继而产生幻觉,甚至窒息。
温天雄想让他出丑?
不。
白起的瞳孔微微收缩。这种剂量,足以让一个正常人在三分钟内失去意识,并在随后的抢救中因“突发心脏病”而死亡。
这是一场谋杀。
披着礼仪的外衣,裹着家族亲情的糖衣,精心包装的谋杀。
“喝啊。”
温天雄的声音从地上传来,带着颤抖,却依旧透着那股令人作呕的傲慢,“白起,你跪好了吗?连酒都不敢喝,你也配进我温家的门?”
周围的宾客们开始窃窃私语。
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白起的背上。有怜悯,有嘲讽,更多的是看戏的兴奋。
在这个圈子里,赘婿的死活并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他们要看温家如何彻底碾碎这只不知好歹的蚂蚁。
赵秘书站在一旁,手里拿着流程表,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他偷偷瞥了一眼温天雄,又看了看白起。
作为执行者,他知道这杯酒有问题。但他更知道,如果不按流程走,温天雄不会放过他。
更何况,他欠下的那笔巨额赌债,还需要温家最后的资金链来填补。
只要白起倒下,或者只要温天雄重新坐回那把椅子,他就能拿到钱。
至于白起死活,与他何干?
“说话!”
温天雄见白起沉默,心中的怒火更盛。他试图撑着地面站起来,但双腿软得像面条,只能狼狈地趴在那里,像一只被踩断了脊梁的狗。
这种失控感让他恐惧,也让他疯狂。
他必须赢。
哪怕是用死人来赢。
白起终于开口了。
声音低沉,没有任何起伏,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。
“这酒,有毒。”
全场瞬间安静下来。
连窗外的雷声似乎都停滞了一瞬。
林婉儿站在不远处,原本伪善的笑容僵在脸上。她没想到白起会直接说出这两个字。
有毒?
她心里咯噔一下。
她并不知道酒里有毒,但她知道温天雄今晚的安排不仅仅是羞辱。如果白起真的死了……
不,不可能。
父亲只是想让他跪下。
一定是误会。
林婉儿深吸一口气,试图维持表面的和谐。她迈步向前,声音温柔得有些虚假:“起哥,你别乱说。这是父亲特意为你准备的‘接风酒’,怎么会有毒呢?是不是你最近压力太大,出现了幻觉?”
她在打圆场。
也是在给温天雄递台阶。
只要白起承认是幻觉,刚才的指控就可以一笔带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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