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下午三点，雨势并未如预期般减小，反而像某种粘稠的液体，将老城区的每一条缝隙都灌满。
严薇站在微光面馆的门口，手里攥着那串备用钥匙。金属齿扣在掌心，硌得生疼。
她原本打算锁上抽屉，把那个空碗彻底遗忘。但指尖触碰到钥匙冰冷的瞬间，一种近乎本能的恐慌攫住了她。
陈默走了。
带着那枚铜纽扣，带着那句“谢谢你的咸汤”，消失在暴雨里。
如果连去向都不知道，那这三年算什么？
是一场独角戏，还是她自作多情的错觉？
严薇深吸一口气，潮湿的空气涌入肺叶，带着铁锈和霉味。她转身走向隔壁的修车铺。
那里是老赵的地盘，也是这条巷子里消息最灵通的地方。
老赵是个热心肠，或者说，是个嘴碎的热心肠。他暗恋严薇多年，虽然从未挑明，但那些修好的扳手、递过来的热茶，都是无声的告白。
只是严薇一直装作看不懂。
直到今天，她不得不去读懂他的眼神。
修车铺的门半掩着，里面传来嘈杂的电钻声和老赵粗犷的歌声。
严薇敲了敲门框。
“谁啊？”
老赵的声音透过门缝传出来，带着惯有的夸张和欢脱。
“是我，严薇。”
电钻声戛然而止。
门被拉开一条缝，露出老赵那张沾着油污的脸。他上下打量了严薇一眼，目光在她湿漉漉的发梢和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两秒。
“哟，严老板，怎么有空来我这脏地方？”
老赵挤出一个笑容，身体却挡住了门口，没有让开的意思。
严薇愣了一下，随即恢复了那副温和而疏离的神情。
“赵叔，我想打听个人。”
“人？”老赵挑了挑眉，“咱们这巷子里能有什么稀罕人？除了你那位沉默寡言的常客，也就只有几个收废品的老头子了。”
提到“常客”两个字时，老赵的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。
严薇的心沉了沉。
“他在不在附近出现过？比如……昨天傍晚，或者今天凌晨。”
老赵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他直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眼神变得有些躲闪。
“严老板，这话问得没意思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是不是心里有人了，就不认街坊了？”老赵突然提高了音量，声音里带着一丝恼怒，“以前我送工具过去，你也这么客气，那么疏离。现在好了，人家一走，你就想起我了？”
严薇感到一阵窒息。
她张了张嘴，想解释，却发现任何语言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“我只是想知道他的下落。”严薇轻声说，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，“哪怕是一点点线索也好。”
“线索？”老赵冷笑一声，后退一步，关上了门。
“严老板，别做梦了。”
隔着厚重的铁皮门，老赵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，却字字清晰。
“人家那是体面人，走得干干净净。你留着那把钥匙，等着他回来吗？别傻了。”
“开门！”严薇猛地推了一下门，纹丝不动。
“赵叔！你把门打开！”
“不开！”老赵的声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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