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下午三点,雨势并未如预报般减弱,反而像是要把整个老城区淹没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,混合着陈年木头受潮后的酸气。
严薇站在柜台后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围裙的边缘。
那是一种粗糙的棉布质感,提醒着她现实的重量。
门外的风呼啸着拍打玻璃,发出类似指甲抓挠的声响。
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。
秒针每一次跳动,都像是在切割她紧绷的神经。
七点四十五分。
距离那个陌生人电话挂断,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半小时。
这半个多小时里,面馆里没有进来过一个客人。
老赵的修车铺隔壁传来扳手敲击铁皮的清脆声,一下又一下,节奏杂乱,像是在宣泄某种焦躁。
严薇不想听。
她只想确认一件事。
门外那个人,到底是不是陈默。
如果他是,为什么要在淋了一天的雨后,选择用这种近乎自虐的方式出现?
如果他不来,为什么敲门声会如此笃定?
她深吸一口气,试图平复胸腔里那颗狂跳的心脏。
说话轻声细语的习惯让她在极度紧张时,反而变得更加安静。
“是吗……”她低声自语,声音轻得连自己都听不清。
也许吧。
也许只是风。
也许只是某个迷路的人,误以为这里是避雨的屋檐。
但她的身体比理智更诚实。
脚步虚浮地走向门口,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
手握住冰冷的黄铜门把手时,指尖传来的凉意顺着手臂蔓延至心脏。
那一刻,时间仿佛凝固。
门内是昏暗的小夜灯和死寂的空气。
门外是暴雨如注的世界和未知的命运。
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转动锁扣的瞬间——
叮铃。
门铃响了。
不是敲门声。
而是那种老式木门被推开时,挂在门框上的铜铃发出的清脆声响。
严薇的手僵在半空。
心跳漏了一拍,随即疯狂加速。
有人推开了门。
但没有身影走进来。
只有冷风裹挟着雨水,猛地灌入店内,吹得小夜灯的火焰剧烈摇晃。
一张泛黄的信封,静静地躺在门槛内侧。
它没有被完全带进来,也没有被完全留在外面。
就像此刻严薇的心情,卡在进退之间的尴尬地带。
她松开门把手,任由门被风吹开一条缝,发出吱呀的呻吟。
雨水打湿了她的鞋尖,冰凉刺骨。
但她顾不上这些。
目光死死锁定在那封信上。
信封很旧,边缘已经磨损起毛,像是被反复折叠过无数次。
没有邮票,没有地址。
只有正面歪歪扭扭写着的两个字:严薇。
字迹潦草,笔画颤抖,却透着一种熟悉的笨拙。
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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