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下午三点,雨势并未如预报那般减弱,反而像是要把这座老城区彻底淹没。
严薇站在面馆后门的狭窄巷子里,手里攥着一把长柄夹子。雨水顺着屋檐滴落,在青石板上砸出细碎的水花,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下水道反涌上来的腥气。
这是她每周清理后门垃圾桶的时间。雷打不动。
习惯是她的铠甲,也是她的牢笼。三年来,每天下午三点,她会准时出现在这里,检查垃圾是否分类正确,确认没有遗漏任何顾客遗留的物品——除了那些被明确丢弃的东西。
但今天不同。
陈默留下的那枚铜纽扣还贴在她的胸口,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,烫得她心慌。那张照片也在另一个口袋里,像一块烧红的炭。
她需要答案。
不是关于那个“M”是谁的外套,而是关于陈默为什么突然沉默,又为什么在那样一个崩溃的边缘,选择了留下痕迹而不是彻底消失。
巷子深处传来车轮碾过积水的声音。
严薇心头一紧,迅速将身体隐入阴影中。一辆绿色的环卫车缓缓驶入巷口,司机摇下车窗,探出头四处张望。
“这鬼天气,垃圾堆得比人高。”司机嘟囔着,跳下车,熟练地打开后车厢的压缩装置。
严薇屏住呼吸。
按照惯例,清洁工会在四点准时来收运。如果现在清理,所有可能的线索都会被粉碎,混进城市巨大的废弃物处理系统中,再也无法找回。
她必须抢在前面。
严薇深吸一口气,调整了一下表情,从阴影中走出。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、礼貌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职业尊严。
“师傅,等一下。”
司机吓了一跳,回头看见严薇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上,眼神却异常坚定。
“严老板?这还没到点吧?”司机有些为难,“公司规定,这个时间段必须清运完,不然堵路。”
“就两分钟。”严薇举起手中的夹子,指了指角落那个黑色的大型垃圾桶,“有个客人可能落了重要东西在里面。如果不找出来,我会投诉你们未按规定进行二次分拣。”
这是一个 bluff(虚张声势)。
老赵说过,搞卫生的人最怕麻烦,更怕投诉。只要理由正当,他们通常会妥协。
司机皱了皱眉,看了看外面倾盆的大雨,又看了看严薇那张虽然苍白却毫不退让的脸。他叹了口气,把钥匙插在车上,却没发动引擎。
“快点啊,严老板。超时了我扣钱。”
严薇点点头,转身走向垃圾桶。
雨水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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