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州市第三医院的档案室在地下二层,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纸张和消毒水混合的霉味。白音站在铁门后,指尖轻轻划过那扇冰冷的金属表面。她没带钥匙,也没带撬锁的工具,只有一支录音笔和一个早已失效的旧手机。
她在等。
雨声被厚重的防火门隔绝在外,只剩下头顶日光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,像是一根绷紧到极限的低音弦,随时可能断裂。白音知道石远不会来医院,他的控制欲更倾向于掌控可见的领域——琴行、资金流、以及她的日常轨迹。但他会派人盯着这里。
果然,走廊尽头的监控摄像头红灯闪烁了一下,又熄灭了。那是信号中断的标志。陈默说过,石远的势力渗透到了医院的安保系统。白音深吸一口气,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泛黄的缴费单副本。这是唯一的线索,也是她手中唯一的筹码。如果原始病历真的被修改过,那么这份未归档的缴费单背后,一定藏着另一份“干净”的替代文件。
她推开了侧面的应急通道门。里面堆满了废弃的纸箱,灰尘在光柱中飞舞。白音蹲下身,开始翻找。她的手指触碰到一个潮湿的纸箱边缘,箱子里塞满了过期的处方笺。
“你在找什么?”
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,从身后传来。白音没有回头,只是动作停顿了一秒。她知道那是谁。在这个城市里,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能让她在黑暗中瞬间辨认出来——皮鞋敲击地面的节奏,平稳、克制,却每一步都踩在她的神经上。
石远走了进来。他穿着那件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,肩线笔直,像是用尺子量过。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在地砖上形成一小片深色印记。他没有打伞,或者说,他不在乎淋湿。他的目光落在白音手中的缴费单上,眼神回避着直视,转而看向那些散落的纸箱。
“石远。”白音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尘,语气平缓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,“你来得比我预想的快。”
“我在琴行等你。”石远的声音有些沙哑,他走到白音面前,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冷冽的香水气息,“但我不喜欢等待。尤其是当有人试图从我手里拿走属于我的东西时。”
“这不是你的东西。”白音将缴费单举高了一些,让光线穿透那薄薄的纸页,“这是证据。是你亲手抹去的痕迹。”
石远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痕,那里曾经戴着一枚戒指,如今只剩下一道浅浅的凹陷。“白音,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?报警指控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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