琴行后巷的积水映着路灯昏黄的光,雨丝细密如网,将世界切割成模糊的色块。白音靠在斑驳的红砖墙上,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,目光穿过雨幕,落在巷口那辆黑色的轿车上。
车窗紧闭,看不清里面的人,但引擎的低鸣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。那是石远的眼线。
陈默站在她身侧半步远的地方,手里紧紧攥着一把折叠伞,伞骨因为用力过猛而发出轻微的“咯吱”声。他的脸色苍白,雨水顺着发梢滴落,在他脚边汇成一小滩水渍。
“你确定要在这里见?”陈默的声音有些发紧,眼神不时飘向那辆车,“石远的人就在外面。如果被他看到我们在一起……”
“如果他看到了,说明他怕了。”白音语气平淡,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,“陈默,三年前的那个晚上,你在医院走廊的尽头。你看到了什么?”
陈默沉默了。雨水打湿了他的衬衫领口,贴在皮肤上,带来一阵刺骨的凉意。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颤抖的手指,那里有一道旧伤疤,是那天晚上被门框磕破留下的。
“白音,我不知道该怎么说。”他抬起头,眼神躲闪,“那时候我很害怕。石远……他当时不在手术室外,他在停车场。但我看见他离开时,手里拿着一个信封。他走得很快,甚至没有回头。”
“信封里是什么?”
“病历。”陈默的声音低了下去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,“我后来听护士说,石远要求医生修改了那份流产手术的知情同意书。原本上面写着‘家属签字’,但他让医生改成了‘本人自愿’,并抹去了所有关于术前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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