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剑断裂的脆响,像是一记耳光,抽在演武场死寂的空气里。
孟七握着半截断刃,掌心那枚冰冷的印记微微发烫。
那是崔执事留下的“容器”烙印,此刻正随着他体内那股畸变的灰暗灵力跳动。
晨考尚未开始,外门弟子名册悬浮在半空,玉简的光芒冷硬如铁。
孟七的目光越过人群,落在名册倒数第三的位置。
那里写着他的名字:孟七。
只要今天不赢,这个名字就会掉出中游线。
一旦掉下去,下个月的灵脉使用权就会被收回。
没有灵脉,他就只能沦为废人,被宗门像扫垃圾一样清理出去。
这是绝境。
也是他唯一的机会。
赵师兄站在三丈之外,一身锦袍猎猎作响。
他是这一轮晨考的固定对手之一,排名中游靠前,急需一场胜利来巩固地位。
更重要的是,赵师兄的剑意有暗伤,他需要靠压制新人来掩盖自己实力下滑的事实。
赵师兄眯起眼睛,看着孟七手中的断剑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。
“连剑都拿不稳,也敢来演武场丢人现眼?”
他没有拔剑,只是用手指轻轻敲击着腰间的佩剑剑柄。
笃、笃、笃。
节奏缓慢,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孟七沉默不语。
他抬起左手,看似无意地展示给周围的人看。
掌心的印记在阳光下泛着幽微的光,形状奇特,像是一块残缺的令牌碎片。
那是高阶长老才会拥有的身份标记。
虽然残缺,但那种威压感是真实的。
至少,在不知情的人眼里,它是真的。
赵师兄的目光在那枚印记上停留了一瞬。
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听说过,青云宗内部有一位神秘的内门执法长老,常年戴着笑脸面具,行踪诡秘,手中握有特制的黑铁戒尺。
而孟七掌心的印记,竟然和那位长老的徽记有着惊人的相似。
一个外门弟子,怎么可能拥有这种印记?
除非……他是那位大人的亲信。
或者,他是那位大人选中的“容器”。
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钻进赵师兄的脑海。
恐惧与贪婪交织在一起。
如果得罪了这位“背景深厚”的新人,后果不堪设想。
但如果能借刀杀人,除掉这个潜在的危险人物呢?
赵师兄的眼神变了。
原本轻蔑的笑意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算计。
他后退半步,看似示弱,实则是在拉开距离,准备迎接一场可能存在的“意外”。
“孟师弟,”赵师兄的声音压低了几分,带着几分试探,“今日风大,小心别伤了手。”
孟七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握紧了断剑,体内的灰暗灵力开始疯狂运转。
那股力量粘稠、冰冷,带着强烈的侵蚀性。
它不像正统剑意那样纯粹明亮,而是像黑色的淤泥,试图包裹住孟七的每一根经脉。
剧痛袭来。
孟七咬紧牙关,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但他不能停。
停下就是死。
他必须利用这股畸变的力量,去触发那条隐秘的规则——“险胜”。
规则规定:若战斗结束时,双方灵力余量差距小于百分之五,且一方主动认输或无法继续战斗,则判定为“险胜”。
险胜者,排名提升幅度加倍。
这是一个漏洞。
一个被无数人忽视,却被崔执事死死盯住的漏洞。
孟七要做的,就是故意露出破绽,诱导赵师兄全力出手,然后在最后一刻,用那股畸变的灵力强行扭转局势。
哪怕经脉寸断,也要赢。
“请赐教。”
孟七终于开口。
声音低沉,沙哑,不带任何情绪。
赵师兄冷笑一声,不再犹豫。
既然对方有背景,那就先下手为强。
只要将孟七打成重伤,甚至废掉修为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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