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闭室的空气里,弥漫着陈旧的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。
孟七睁开眼时,视线是模糊的。
头顶是一盏昏黄的油灯,火苗在玻璃罩里微弱地跳动,像是随时会熄灭的心跳。
他试图起身,却发现四肢沉重如铅。
不是被绑着,而是灵力被封死。
那种感觉,就像是被抽干了血液,只剩下一具空壳。
崔执事坐在对面的木椅上,背对着那扇紧闭的铁门。
他手里依然拿着那把黑铁戒尺。
戒尺上的“严”字,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。
他没有看孟七,只是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笃。
笃。
笃。
节奏平稳,像是在数着某种倒计时。
孟七张了张嘴,喉咙干涩得发痛。
他想问那个面具的事。
但声音卡在喉咙里,吐不出半个字。
崔执事终于停下了动作。
他抬起头,眼神锐利如鹰,死死盯着孟七。
“醒了?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孟七点了点头。
动作很慢,像是脖颈生锈了一般。
崔执事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纸。
那是外门弟子名册的副本。
纸张泛黄,边缘有些破损。
他展开名册,指尖划过一行行名字。
最终,停在了一个位置。
那里,写着“孟七”。
旁边用朱砂笔圈出了一个数字:中游第42位。
“晨考的结果,已经公示。”
崔执事淡淡地说道。
“你从倒数第三,跃升至中游末尾。”
“险胜。”
这两个字,他说得很重。
像是在咀嚼一块带刺的肉。
孟七沉默。
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规则漏洞。
投机取巧。
在外门,这两种行为,都是大忌。
尤其是对于像他这样毫无背景、修为低微的弟子来说。
“你以为,你很聪明?”
崔执事冷笑一声。
他将名册重重地拍在桌上。
震起一阵灰尘。
“青云宗的规矩,不是让你用来钻空子的。”
“你偏离剑意,强行压线获胜。”
“这一招,骗过了裁判玉简,也骗过了围观的弟子。”
“但你骗不过我。”
孟七低下头。
他知道崔执事说得对。
在那一刻,他的剑意确实出现了偏差。
原本应该全力一击的“青云剑”,被他刻意削弱了三分力道。
剩下的七分,刚好击中对手的护体灵气薄弱处。
不多,不少。
正好触发“险胜”条款。
这是他在翻阅古籍时,偶然发现的一条隐秘铁律。
只要胜利幅度在百分之三以内,且未造成对手重伤,即可判定为“险胜”。
而“险胜”者,排名积分翻倍。
这是他唯一的机会。
之前的懈怠,让他陷入了绝境。
若今日排名不达标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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