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石板上的血迹还未干透。
暴雨前的低气压像一块湿冷的厚布,死死捂住了青云宗外门演武场的口鼻。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,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。
孟七站在三号擂台中央。
他的右手还在颤抖。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经脉在上一场硬接一剑后留下的暗伤。每一次灵力运转,都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血管里扎刺。
但他必须赢。
或者说,他必须“险胜”。
如果排名掉出中游,下个月的灵脉分配名单上,就没有他的名字。没有灵脉,他就只能像个废人一样被逐出宗门,回到那个连饭都吃不饱的贫民窟。
对面站着的是王猛。
外门弟子榜第四十五名,炼气三层巅峰。
王猛手里握着一柄厚重的玄铁刀,刀身泛着冷光。他看着孟七的眼神里没有轻蔑,只有警惕。刚才那场闹剧让所有人都知道,这个叫孟七的家伙是个疯子。
一个敢用命去赌规则的疯子。
“孟七,”王猛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你确定还要打?”
他在试探。
赵师兄坐在看台边缘,手里把玩着一枚玉简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嘴角挂着一丝冷笑。他在等。等孟七露出破绽,等孟七因为伤痛而失控,然后……记录下这一切。
孟七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左手,按在了腰间那柄卷刃的铁剑上。
“开始。”
高台上,崔执事手中的黑铁戒尺轻轻敲击了一下桌面。
清脆的一声响。
全场寂静。
王猛动了。
玄铁刀裹挟着风声劈头盖脸地砸下。这一刀势大力沉,没有任何花哨,就是单纯的暴力压制。这是王猛的拿手好戏,也是对付那些技巧型选手最稳妥的方式。
孟七没有退。
他侧身,肩膀微微一沉,任由刀锋擦着他的左肩划过。
嗤啦。
衣帛碎裂的声音在雨前的闷热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鲜血瞬间涌出,染红了孟七的青色道袍。
台下传来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“疯了!”有人低声惊呼。
“他是想死吗?”
孟七感觉不到痛。
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右手的剑尖上。
按照常规打法,此刻他应该后退拉开距离,寻找反击的机会。但那样做,灵力消耗会过大,而且无法触发“险胜”的条件。
规则第三条:防守方在受到攻击时,若灵力波动低于进攻方的三成,且未造成实质性伤害判定为平局或败北;若防守方在承受致命威胁时,以微弱的灵力优势强行化解危机,并导致进攻方灵力反噬,则判定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