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武场二号擂台的青石板上,还残留着上一场战斗留下的焦黑痕迹。雨水混合着血腥气,在石缝间蜿蜒成暗红色的溪流。
孟七站在擂台中央,右手紧握着那根从王二手中夺来的铁棍。虎口处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痛,那是血液渗入木柄纤维后引发的感染前兆。他低头看了一眼,指缝间渗出的血珠已经变成了浑浊的褐色。
“下一场。”崔执事的声音从高台上传来,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冷硬。
他没有看孟七,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擂台另一侧走出的身影。赵师兄。
赵师兄一身白衣胜雪,与这泥泞污浊的演武场格格不入。他的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,手里握着一柄精钢长剑,剑身映着灰暗的天光,泛着森冷的寒意。
“孟师弟,”赵师兄开口,声音不大,却足以让周围围观的外门弟子听得清清楚楚,“刚才那一局,真是让人大开眼界。没想到你还有这种‘险中求胜’的本事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但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孟七的耳膜上。周围的窃窃私语声瞬间放大,那些目光里充满了探究、嫉妒,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。
孟七没有回答。他只是微微调整了站姿,重心下沉,铁棍横在身前。
“请赐教。”
这两个字吐出时,赵师兄眼中的笑意消失了。
他动了。
剑光如虹,直刺孟七咽喉。这一剑快得惊人,带着赵师兄刻意压制的灵力波动,却依旧凌厉无比。这是外门精英弟子的标准起手式,旨在试探,更意在压制。
孟七没有退。
他的身体比思维更快做出了反应。在那一瞬间,他脑海中闪过的是第一章中王二那一剑的轨迹。同样的角度,同样的力度,甚至同样的杀意。
但他不能躲。
因为规则。
《外门弟子考核细则》第七条:若防守方主动脱离接触范围超过三步,视为弃权。而此刻,擂台边缘的距离,刚好只有两步半。
一旦后退,就是输。
一旦输了,排名跌回倒数第三。一旦跌回倒数第三,灵脉配额取消。一旦被取消资格,明日清晨,他将被逐出青云宗。
所以,他只能硬接。
铁棍迎上钢剑。
“当!”
一声巨响震彻全场。火星四溅,在雨幕中划出一道道短暂的亮线。
孟七的双脚在青石板上犁出两道深沟,整个人向后滑行了近丈远。他的右臂几乎失去知觉,那股巨大的冲击力顺着经脉逆流而上,冲击着他的心脏。
但他站住了。
赵师兄的剑尖,停在孟七胸口前三寸的地方。再进一寸,就能刺穿他的护体灵力,造成实质性伤害。
“好险。”赵师兄收回剑,眉头微皱,“孟师弟的反应倒是敏捷。可惜,力道不足。”
周围响起一片惋惜的叹息声。在众人看来,孟七虽然挡住了攻击,但显然处于下风。按照常理,接下来应该是赵师兄的连续进攻,直到孟七力竭败北。
然而,孟七没有等赵师兄发动第二次攻击。
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。
这一步,踏破了雨幕,也踏破了所有人的预期。
铁棍不再是防御的姿态,而是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,直取赵师兄的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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