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检处的金属探测门发出单调的蜂鸣。
陈默站在黄线后，双手平举。
他的指尖还在颤抖。
那种痛楚不像是在皮肤表面，而是顺着神经末梢，一路烧进了骨髓。
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针，在他的指骨间反复穿刺。
但他没有缩手。
他必须保持静止。
只有静止，才能捕捉到那一丝微弱的震颤。
赵天成从宴会厅走出来时，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很轻。
但他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陈默的心跳上。
金丝眼镜折射着冷光。
他手里没拿琴。
琴在保镖手里，被黑色的绒布包裹着，像一具尸体。
但赵天成的目光，死死钉在陈默的双手上。
「把手伸出来。」
赵天成的声音很慢，带着一种猫戏老鼠的慵懒。
他没有看陈默的眼睛。
他在看陈默的手指关节。
那里因为过度用力，已经泛起了不正常的青白。
两个黑衣保镖立刻上前。
一人按住陈默的肩膀，另一人粗暴地掰开他的手指。
指甲盖下的肉被挤压变形。
剧痛让陈默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他只是低声说：
「赵总，这是非法拘禁。」
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。
赵天成笑了。
笑意未达眼底。
「陈默，你以为你是谁？」
他走近一步，身上昂贵的古龙水味混合着烟草味，扑面而来。
「商业间谍？还是疯子？」
他伸出修长的手指，按住了陈默右手的合谷穴。
力道极大。
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「林婉秘书告诉我，你刚才在琴房待了整整十分钟。」
赵天成压低声音，字句清晰：
「这十分钟里，除了断弦的声音，你还听到了什么？」
陈默沉默。
他在忍受那股钻心的刺痛。
同时，他的左手食指，正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频率，轻轻敲击着自己的大腿外侧。
哒。
哒哒。
哒。
这是摩斯密码的节奏。
也是古琴定弦时的泛音序列。
他在向林婉传递信息。
不是坐标。
是密钥。
黑账原件不在物理空间里。
它藏在云端服务器的第7层加密区。
访问权限，需要一段特定的音频波形作为动态口令。
那段波形，就藏在刚才断弦的瞬间。
赵天成按在他穴位上的手指，突然僵住了。
因为他感觉到了。
陈默的皮肤下，有一股极细微的震动。
那不是肌肉痉挛。
那是某种精密仪器运作时产生的共振。
「你在发抖？」
赵天成眯起眼睛。
他松开了手。
退后半步，审视着陈默。
「是因为恐惧，还是因为兴奋？」
陈默垂下眼帘。
看着自己右手食指的指甲盖。
那里裂开了一道细缝。
鲜红的血珠渗了出来。
顺着指甲边缘，缓缓滴落。
啪。
一滴血，落在了赵天成洁白的西装裤脚上。
时间仿佛凝固。
保镖的手松开了几分。
赵天成低头看着那抹刺眼的红。
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
这不是普通的擦伤。
这是神经过载导致的毛细血管破裂。
只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