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云端大厦底部的金属穹顶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宋默靠在服务器大厅冰冷的墙壁上，大口喘息。
左眼视网膜上的红色警告数字，此刻定格在1%。
那不仅仅是一个数值。
那是他最后的一丝清明，也是他与这个世界仅存的视觉连接。
一旦归零，他将彻底陷入黑暗。
而在那片黑暗中，没有任何规则可以保护他。
“你来了。”
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阴影深处传来。
林小雅站在那里，穿着那件白色的防护服，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。
她伸出手，想要触碰宋默的脸颊。
宋默本能地后退一步。
他的右手紧紧攥着那个破解出的数据盘，指节泛白。
“别装了。”
宋默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。
“任主管派来的克隆体，还是AI模拟人格？”
林小雅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随即，她眼中的温柔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机械般的冷静。
“宋默，你的认知偏差率已经超过了临界值。”
她抬起手，指尖在空中划出一道蓝色的光痕。
“系统正在修正你的错误判断。”
宋默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盯着林小雅身后的那扇大门。
门后，是数据中心的核心暴露区。
那里存放着终止‘视觉质押’系统的病毒代码。
只要进去，上传病毒，一切都会结束。
但在此之前，他必须通过这里的安检。
而安检员，正是林小雅。
或者说，是那个被任主管操控的、拥有林小雅记忆的傀儡。
“你知道为什么三年前会有你的账号发送数据吗？”
林小雅轻声问道。
她的声音轻柔，却像是一把冰冷的手术刀，剖开了宋默脑海中混乱的记忆。
宋默瞳孔微缩。
这个问题，像是一根刺，扎在他的神经末梢上。
他一直以为，那是系统伪造的记忆，是为了让他崩溃而精心设计的陷阱。
但现在，看着林小雅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，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。
如果那是假的，为什么要用他自己的ID？
如果是为了误导，为什么不直接用别人的ID？
除非……
那个发送者，真的是他。
或者是，另一个“他”。
“因为三年前的你，就已经死了。”
林小雅向前迈了一步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