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像浓稠的沥青，瞬间灌满了宋默的鼻腔。
铁门在身后无声合拢，将暴雨的轰鸣彻底隔绝。
视网膜右下角，那行鲜红的数字正在剧烈跳动。
【左眼清晰度：1%】
这是最后的余额。
再低一分，就是永久性的失明。
宋默屏住呼吸，右眼的视野虽然模糊，但痛觉神经却异常敏锐。
他伸出左手，指尖在空气中缓慢摸索。
冰冷的墙壁，粗糙的水泥地面，还有那股陈腐的霉味。
这里没有光。
连应急灯都没有。
只有视网膜上那一点可怜的像素点，勉强勾勒出周围物体的轮廓。
就像一台老旧显像管电视，信号极差时的雪花屏。
“老式终端……”
宋默在心里默念。
林小雅留下的线索指向这里。
如果这扇门后的安全屋是真的，那么终端里一定藏着破解‘视觉质押’算法的关键。
他扶着墙，一步步向前挪动。
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。
因为一旦摔倒，失去平衡带来的眩晕感，可能会让他直接陷入彻底的黑暗。
终于，指尖触碰到了一块坚硬的金属面板。
那是终端的外壳。
宋默的手指微微颤抖，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体力透支导致的肌肉痉挛。
他将手中的芯片插入接口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。
屏幕亮了。
幽蓝的光芒刺破了黑暗，照亮了宋满是灰尘的脸。
然而，并没有预想中的数据流。
屏幕上只有一行不断闪烁的红字：
【生物密钥验证失败】
【请提供活体视网膜样本或DNA序列】
宋默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林小雅死了。
她的尸体早就被系统清理得干干净净。
怎么可能提供生物密钥？
除非……
他想起那扇铁门把手上的余温。
那种微弱的、属于活人的体温。
以及没有任何指纹的痕迹。
那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指纹缺失。
而是数据层面的“抹除”。
有人——或者说，有什么东西——刚刚在这里操作过终端。
而且，用的是林小雅的生物特征。
但这不可能。
林小雅已经死了三天。
宋默咬紧牙关，强行压下内心的荒谬感。
也许不是林小雅本人。
也许是她的意识备份？
或者是系统生成的某种模拟程序？
就在这时，屏幕突然黑了下去。
紧接着，一阵刺耳的电流声钻入耳膜。
【检测到非法入侵尝试】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