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破损的排水沟盖板缝隙渗进来,带着铁锈和腐烂垃圾的酸臭味。
宋默贴在潮湿的墙壁上,呼吸压得极低。
左眼的视野是一片死寂的黑,像被墨汁彻底浸透的棉布,无论怎么用力睁大,也挤不进一丝光亮。
只有右眼还保留着最后一点残存的功能。
视网膜角落,那行鲜红的数字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:【左眼清晰度:1%】。
这是他从林小雅的血泊中爬出来时,系统给出的最终判决。
为了躲避任主管亲卫队的扫描,他切断了信号输入,进入了所谓的“盲区模式”。
但这并不意味着安全。
相反,在这个被算法统治的城市底层,失去视觉监控的骑手,往往会被视为“失控变量”,遭到更粗暴的物理清除。
前方是地下排水主隧道,通往旧城区的安全屋入口。
这里没有霓虹灯,没有全息广告,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滴答的水声。
宋默抬起右手,指尖轻轻触碰颈后的接口。
那里残留着一丝温热的触感,那是林小雅塞给他密钥芯片的地方。
芯片很硬,棱角分明,硌得他皮肤生疼。
这种疼痛让他保持清醒。
在这个视力即将归零的世界里,疼痛成了唯一真实的坐标。
他迈开步子,鞋底踩在积水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就在这一瞬。
头顶上方,传来一阵细微的嗡嗡声。
像是某种昆虫振翅的声音,但在寂静的隧道里,这声音如同惊雷。
宋默浑身僵硬。
他认得这个声音。
是声呐感应陷阱。
任主管为了测试新算法的稳定性,故意封锁了这条通道,并部署了高灵敏度的声学监控。
任何超过分贝阈值的声响,都会触发警报。
而警报的后果,不仅仅是扣分。
而是远程切断感官反馈。
一旦触发,系统将判定他为“高危异常”,直接屏蔽他的所有感官输入,包括听觉、触觉,甚至痛觉。
在那种绝对的虚无中,他会像一只无头苍蝇,在黑暗中慢慢饿死,或者被巡逻无人机撕碎。
嗡嗡声越来越近。
两架黑色的巡逻无人机正沿着隧道顶部滑行,红色的扫描光束像利剑一样切割着黑暗。
宋默不敢动。
他甚至不敢让心跳加速。
但他能感觉到,自己的肺部正在剧烈起伏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扯生锈的风箱。
右侧的那束红光扫过他的头盔。
冰冷的光线透过面罩,照在他的脸上。
如果此时他发出哪怕一声咳嗽,红光就会变成致命的锁定标记。
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水滴从管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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