纯白。
不是光。
是空白。
视网膜分辨率:0P。
那个数字像墓碑上的刻字,死死钉在视野的尽头。
没有1080P的锐利,没有36P的轮廓。
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阿默的微笑,在那片虚无中缓缓消散,像水面的涟漪,最终归于死寂。
“更新完成。”
系统的提示音冰冷得像手术刀划过玻璃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指还插在通风管道的接口上。
指尖传来一阵诡异的灼烧感。
那不是电流。
是痛觉神经与数据流强行共振后的后遗症。
我试图收回手。
但肌肉失去了反馈。
就像切断信号的天线,再也接收不到身体的指令。
我猛地咬破舌尖。
血腥味在口腔里炸开。
剧痛。
真实的、粗糙的、带着铁锈味的痛。
这痛感让我确认自己还活着。
也让我确认——我再也摸不到温暖的触感了。
从此以后,我的触觉将永远伴随着数据的刺痛。
这是代价。
为了看清真相,我交出了感知世界的温度。
“关野?”
崔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不再是全息投影的虚幻回响。
而是真实的风声。
暴雨敲打着机房外墙的声音。
我转过身。
虽然看不见,但我能感觉到他的存在。
那种压迫感,像厚重的湿棉被捂住了口鼻。
“你做了什么?”
他问。
语气里没有了之前的傲慢。
多了一丝慌乱。
“我更新了系统。”
我低声说。
声音沙哑,像砂纸摩擦。
“现在,我是新的管理员。”
谎言。
全是谎言。
我没有权限。
我只是切断了视觉依赖,进入了数据的盲区。
在这片纯白的混沌中,我需要找到路。
找到通往崔判物理本体的路。
然后,推翻这一切。
或者,成为它。
“荒谬。”
崔判冷笑。
脚步声靠近。
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一步,两步,三步。
他在试探我的虚实。
“你以为切断了视觉,就能摆脱规则?”
他停在我面前。
距离不超过一米。
我能闻到消毒水的味道。
还有……恐惧的味道。
“看看你的视网膜分辨率。”
他举起平板。
屏幕的光虽然我看不到,但我能感觉到那束热辐射打在脸上。
“0P。
你是个瞎子,关野。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