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警告：视网膜分辨率剩余 36P】
【系统判定：违规闯入核心区域】
视野里的世界是一团浑浊的灰。
只有边缘处，偶尔闪过几道锐利的红。
那是崔判全息投影的轮廓。
他悬浮在半空，像一尊冰冷的神祇。
手里那份电子协议，在低分辨率下只是一团模糊的黑斑。
但我知道那是什么。
“自愿捐献视网膜”。
五个字，足以让我从骑手变成废人。
“看清楚了吗？”
崔判的声音直接在大脑皮层炸开。
没有温度，只有电流的嘶鸣。
“这是你签的字。
‘关野’。
笔迹鉴定匹配度 99.8%。”
我盯着那团黑影。
呼吸急促。
肺部像拉风箱一样剧烈收缩。
雨水的冰冷透过雨衣渗入骨髓。
但我感觉不到冷。
我只感觉到一种被剥夺的恐慌。
如果这字是真的。
我就真的瞎了。
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瞎。
是存在意义上的抹除。
“我不记得我签过这个。”
我低声说。
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铁皮。
在这个死寂的世界里，我的声音显得突兀而脆弱。
崔判笑了。
那笑声通过神经链接传导过来，带着金属的质感。
“记忆是可以篡改的，关野。
就像你的视力一样。
只要我想，我可以让你忘记怎么走路，怎么吃饭，甚至……怎么呼吸。”
他抬起手。
指尖指向协议末尾的那个签名栏。
那里有一个红色的印章。
在 36P 的视野里，它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。
死死地盯着我。
“除非。”
崔判顿了顿。
“除非你执行‘零号协议’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周围的像素点开始疯狂跳动。
像是在嘲笑我的无知。
“零号协议？”
我重复着这个词。
喉咙发干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系统的底层逻辑重置。”
崔判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。
这种柔和比冷漠更让人恐惧。
“它将永久冻结所有骑手的视力扣除机制。
不再有人会因为超时失明。
不再有人会因为暴雨致盲。
你是英雄，关野。
你将拯救这座城市所有的眼睛。”
代价呢？
我在心里问自己。
系统从不免费赠送礼物。
尤其是这种违背常理的恩赐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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