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术室的空气冷得像一块冰，程浅盯着监护仪上那条逐渐平缓的曲线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糯米的呼吸已经微弱到几乎听不见，麻醉深度正在逼近不可逆的临界点。一旦进入深睡期，任何物理刺激都可能导致心脏骤停，或者——更糟糕的是，让顾沉有借口强行终止手术，带走这只猫。
她不能等。
程浅深吸一口气，从器械盘中抽出一把极细的镊子和一把微型切割刀。她的动作精准得没有一丝多余，这是三年前她亲手为糯米植入芯片时练就的本能。那个夜晚，路灯坏掉，黑暗里只有糯米湿漉漉的鼻子蹭着她的掌心，那是他们之间最后的、真实的温度。
现在，她要在那层虚伪的表皮下，挖出真相。
“程医生，你的手法有点太‘熟练’了。”
一个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温和。
程浅的手顿在半空。她没有回头，只是冷冷地说道：“你在监控室里看够了吗？顾总。”
门被推开了。不是顾沉，而是阿黄。
这个平日里咋咋呼呼、语速快得像机关枪的邻居，此刻却安静得诡异。他穿着那件总是皱巴巴的T恤，手里还举着手机，但镜头并没有对着外面，而是死死地盯着手术室内部。他的眼神不再是直播时的夸张与谄媚，而是一种冰冷的、审视的锐利。
“别装了，阿黄。”程浅的声音很轻，却像针一样扎进空气里，“你根本不是来找回猫的。你是来看我有没有拿到证据的。”
阿黄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一笑，那笑容僵硬得像戴了一张面具。“程医生真是聪明。不过，聪明人往往死得最快。”
他大步走进手术室，无视了无菌区的警示线。程浅猛地后退一步，护住糯米所在的托盘，手中的镊子微微颤抖，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愤怒。
“滚出去。”程浅说，语气里没有起伏，只有命令。
“如果我说，我是顾沉的人呢？”阿黄停下脚步，距离她还有两米远。这个距离足够让他看清程浅脸上的每一个微表情，也足够让他随时扑上来夺走那只猫。
程浅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她看着阿黄，就像看着一个早已腐烂的伤口。“难怪。难怪你昨天在走廊里‘不小心’撞翻了护士站的病历架，难怪你今天特意选在这个时间点开始直播。你以为你在帮我造势，其实你是在给顾沉铺路，制造舆论压力，逼我在情绪崩溃中签字。”
阿黄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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