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术室的门在程浅身后无声滑上,金属合页的轻微摩擦声被厚重的隔音层吞噬。
观察室里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,像是一台精密却冷酷的倒计时钟。糯米躺在不锈钢台面上,呼吸平稳,瞳孔开始涣大,那是丙泊酚起效的前兆。留给程浅的时间不多了。一旦麻醉深度加深,任何细微的动作都会引发应激反应,而顾沉的人就在门外。
单向玻璃外,顾沉的身影清晰可见。他靠在墙边,姿态松弛得近乎傲慢,左手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婚戒。那枚戒指在冷白灯光下折射出暗淡的光泽,不像金,也不像铂金,更像是一种廉价的镀层。
程浅没有看屏幕,而是按下了通讯耳麦的通话键。
“顾总。”她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去,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“芯片数据已经读取完毕。关于那份协议的时间戳异常,我想听听你的解释。”
玻璃另一侧,顾沉微微挑眉。他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,轻轻敲击着掌心。哒、哒、哒。节奏缓慢,像是在敲打某种神经末梢。
“解释?”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,带着一种经过滤网般的温柔,却让人脊背发凉,“浅浅,你现在的状态不太适合进行复杂的逻辑推理。麻醉剂会影响判断力,不是吗?”
“我的判断力比你的良心清醒。”程浅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波形图,手指悬在键盘上方,没有落下,“时间戳显示是明天。如果现在签字,就是伪造证据;如果明天签,就是蓄意欺诈。顾沉,你在赌什么?”
顾沉笑了。那笑声很轻,却像一根针扎进空气里。
“我在赌你会害怕。”他说,“你知道我手里有什么吗?除了那份协议,还有阿黄带来的‘证人’。她已经在楼下直播了,标题是《兽医虐待流浪猫,前夫被迫揭露真相》。你现在每多问一句,她的镜头就离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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