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更密了。
唐建国攥着那块硬纸板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塑封膜上凝结的水珠顺着他的指纹滑落,黏腻得让人心慌。他原本以为,只要翻过这一面,就能看见不一样的风景。可现实是,人群并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温柔接纳,反而像被惊扰的蚁群,迅速围拢过来。
“老唐,你搞什么名堂?”
赵大爷挤进圈子里,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油条,眼神里带着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戏谑。“以前挂的是千金,现在挂的是自己?你这算是‘鸠占鹊巢’啊。”
周围响起几声低笑。那些笑声并不尖锐,却像细针一样,扎在唐建国早已脆弱的自尊心上。他张了张嘴,想解释这不是鸠占鹊巢,这是……回归。但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湿棉花,堵得他发不出声音。
就在这时,一只手伸了过来,轻轻按住了那块即将被风吹走的牌子。
是林婉。
她依旧穿着那件米色风衣,只是此刻,她的肩膀微微颤抖。她没有说话,只是用身体挡在了唐建国和汪翠兰之间。汪翠兰正站在三步之外,保温杯里的茶水晃荡出危险的弧度,那双像尺子一样的眼睛,冷冷地扫过两人。
“这位大姐,”汪翠兰的声音不大,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相亲角有相亲角的规矩。这里是父母为子女把关的地方,不是老年人自我感动的舞台。你这是在扰乱秩序,也是在误导大家。”
唐建国感到一阵眩晕。他看着林婉瘦削的背影,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。他想保护这份刚刚萌芽的理解,不想让它被世俗的标尺轻易丈量掉。
“我……我没有扰乱秩序。”唐建国抬起头,声音沙哑,却异常坚定,“我只是……想看看,还有没有人愿意听听一个普通老头的话。”
汪翠兰冷笑一声,向前迈了一步:“普通老头?你的条件是什么?无业?有病?还是拖累子女的负担?”
这句话像是一记耳光,扇在了所有人的脸上。围观的人群安静了一瞬,随即爆发出一阵窃窃私语。
唐建国的脸涨得通红。他想反驳,想说他有退休金,有房子,只是……只是有点健忘。但他知道,一旦说出“健忘”两个字,在这个充满算计的相亲角,他就彻底失去了话语权。
“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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