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。
江老师站在夏女士家门口，手指悬在半空。
那层灰蒙蒙的灰尘，像一层洗不掉的旧记忆，糊在门牌号上。
他手里攥着那张被揉皱又展平的纸。
不是征婚启事。
是昨天他在公园捡回来的残片。
老陈撕碎的那张。
江老师想把它拼好。
用胶带，一点点粘起来。
虽然满是裂痕，虽然字迹残缺不全。
但他觉得，这比全新的更有分量。
它记录了挣扎，记录了破碎，也记录了他们之间那场荒唐的误会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抬手敲门。
“笃，笃。”
声音很轻。
怕惊扰了什么。
又怕没人回应。
等了许久。
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。
门开了一条缝。
夏女士的脸出现在阴影里。
脸色苍白。
眼神空洞。
她没有说话。
只是看着他。
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或者，一个危险源。
“夏姐。”
江老师开口。
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我……我想跟你解释一下。”
夏女士没动。
她握着门把手的手指，指节泛白。
那条旧手提包的带子，勒进她的掌心。
那是她唯一的防御工事。
“解释什么？”
她的声音很低。
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。
带着警惕。
“解释老陈为什么骂你？”
“还是解释，你为什么要接近我？”
每一个字。
都像冰碴子。
砸在地上。
江老师感到一阵刺痛。
他举起手里的东西。
“我没有恶意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想帮你。”
他把那张拼凑起来的纸，递过去。
边缘的胶带，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白光。
“这是昨天剩下的。”
“我想把它还给你。”
“也许，它能让你想起……”
他卡住了。
想起什么？
想起那个阳光明媚却压抑的下午？
想起老陈那句“救世主”的羞辱？
还是想起她自己低头时的沉默？
夏女士的目光落在纸上。
那一瞬间。
江老师看到她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那是熟悉的反应。
就像之前看到完整启事时那样。
心跳加速。
呼吸停滞。
但这一次。
没有共鸣。
只有恐惧。
她猛地后退一步。
门缝缩得更小了。
“拿走。”
她说。
语气急促。
带着颤抖。
“别拿这种东西来烦我。”
江老师的手僵在半空。
“夏姐，你听我说……”
“我不需要任何人帮我找对象。”
“更不需要一个……被邻居当成笑话的人来同情我。”
夏女士咬着嘴唇。
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。
但那痛苦很快被冷漠覆盖。
“老陈说得对。”
“你不了解我。”
“你根本不知道我在经历什么。”
江老师愣住了。
他想反驳。
想说他也孤独。
想说他也害怕再次受伤。
想说他只是想在别人身上，找回一点活着的实感。
但他说不出口。
因为夏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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