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石板上的雨水还未干透，倒映着祠堂巍峨的黑瓦檐角。
苏婉跪在阶下，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，只有刺骨的寒意顺着骨缝往上爬，像无数根细针在扎。
她垂着眼，目光落在供桌正中央那只旧香囊上。
乌鸦早已飞走，但那团黑色的阴影仿佛还残留在视网膜上，死死压住香囊的一角。
钟氏站在供桌后，一身深紫织金命妇服在阴冷的天光下显得格外肃杀。
她手里那串佛珠转得极快，发出细微的“咔哒”声，像是在倒计时。
“既然祖宗显灵，这香囊便是有灵之物。”
钟氏的声音不高，却字字如冰珠落盘，“婉儿，你既说这是先母遗物，便该由长辈来验看其是否洁净，以免污了祖宗清净。”
苏婉心头一跳。
她知道，钟氏怕了。
怕那乌鸦遮住的暗纹里，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更怕如果不动手，这份“天眷”的名头就会彻底坐实在她身上，成为日后家族中无法撼动的筹码。
“母亲说得是。”
苏婉抬起头，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恭顺与惶恐。
她缓缓起身，膝盖因长时间跪姿而僵硬，踉跄了一下，险些摔倒。
秋菊在一旁吓得脸色惨白，下意识想扶，却被福伯一个眼神瞪退回去。
苏婉稳住身形，走到供桌前。
她没有立刻去拿香囊，而是先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帕，细细擦拭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这个动作很慢，慢到让在场所有旁听的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她在拖延时间。
也在等待那个时机。
“儿媳愚钝，不敢亵渎。”
苏婉轻声说道，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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