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如刀，割过宫墙高处的枯藤，发出细碎的沙沙声。
戴婉贴在褚姑姑私宅后院的影壁后，脊背紧贴着冰冷的砖石。深秋的寒意顺着衣领钻入骨髓，但她感觉不到冷。体内的毒素正在作祟，太阳穴突突直跳，耳边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振翅嗡鸣。那是慢性毒发的前兆，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在拉扯着脆弱的神经。
她必须快。
前门守卫森严，两个持刀侍卫来回踱步，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。但后门不同，这里是李总管处理“脏东西”的地方，也是他最放松警惕的角落。
戴婉深吸一口气，压住喉头翻涌的血腥气。她从袖中摸出一根细长的铁针，指尖微微颤抖——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疼痛。她将铁针探入窗棂缝隙，轻轻拨动。
咔哒。
极轻的一声响，在死寂的夜里如同惊雷。
窗户开了。
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着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。这味道让戴婉胃里一阵痉挛。这香气太熟悉了，和那枚被毁掉的香囊里的味道一模一样，只是更浓烈，更压抑，像是腐烂的花朵包裹在丝绸里。
她翻身跃入书房。
屋内没有点灯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，惨白地洒在紫檀木案上。案上堆满了杂物，灰尘厚积，显然许久无人整理。戴婉屏住呼吸，借着微弱的光线搜寻。
她的目标很明确：当年制作香囊的工匠留下的物证。
既然褚姑姑的私宅挂着“李府”的牌匾，那么李总管必然在这里留下了痕迹。
戴婉蹲下身，手指抚过地面。地板有些松动。她用力按压其中一块木板，果然，下方传来空洞的回音。
暗格。
她用铁针撬开暗格的机关，一个生锈的铁盒缓缓滑出。
盒子打开的瞬间，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冲了出来。里面是一堆灰烬，显然是被人焚毁过的。但在灰烬深处，隐约可见半张残破的纸片。
戴婉戴上手套，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夹起那张纸片。
纸片边缘焦黑，中间却保留着一行模糊的字迹。那不是普通的文书，而是一份工单。上面写着：“崇文坊，李福，制苏绣缠枝莲纹香囊一对，内填特制药材。”
李福。
这个名字像一根针，狠狠扎进戴婉的眼底。
李福，司礼监掌印太监李德全的亲弟弟，也就是李总管的胞弟。
原来如此。
皇贵妃死后，遗物清单由褚姑姑整理，看似严谨无误，实则暗藏玄机。那枚致人于死地的香囊，根本就不是皇贵妃生前的旧物，而是后来补进去的“祭品”。
而制作这个香囊的人，正是李福。
戴婉的心跳骤然加快，几乎要跳出胸腔。她刚想将纸片收入袖中，突然，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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