炭盆里的银骨炭烧得正旺，火舌舔舐着铜炉的边缘，发出细微的噼啪声。
暖阁内的温度极高，蒸得人头皮发紧。
戴婉坐在床榻边，指尖捏着一枚极细的银针，针尖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。
她垂着眼，目光落在案几中央那只苏绣香囊上。
香囊静静躺着，缠枝莲纹在昏黄的光晕里显得格外妖冶，像是一张无声嘲讽的脸。
刚才那一问，像是一把钝刀，在褚姑姑心里锯出了裂痕。
“对香气敏感……”
戴婉在心里默念这四个字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褚姑姑记得太清楚了。
清楚到不像是突然想起，倒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这道考题。
若皇贵妃真对沉香过敏，那这只装满沉香的香囊，便是铁证如山的谋杀工具。
除非，这香囊是后来补进去的。
除非，有人想借“过敏”之名，行“替罪”之实。
戴婉深吸一口气，试图压下脑海中阵阵袭来的眩晕感。
头痛欲裂。
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太阳穴处扎营，随着心跳一下下敲击着神经。
幻听又开始出现了。
耳边嗡嗡作响，仿佛有无数细碎的低语在盘旋：“死了……都死了……你也该去了……”
她咬紧牙关，舌尖尝到了血腥味。
不能停。
此刻停下，就是死路一条。
明日头七过后，全宫都会知道皇贵妃是因“思念过度、旧疾复发”而亡。
谁会在意一只香囊里的秘密？
只有她知道，那只黑色硬块，才是打开真相的钥匙。
也是催命的符咒。
戴婉伸出手，指尖触碰到香囊的瞬间，一股甜腻得令人作呕的气息顺着毛孔钻入体内。
那是砒霜混合着陈旧香料的味道。
她强忍着恶心，用银针挑开了香囊底部的一层暗线。
针脚很密，用的是苏绣中最难处理的回针法。
每一针都藏着心机。
戴婉屏住呼吸，手腕微微颤抖，但动作却异常精准。
银针探入夹层，勾住了那块黑色的硬物。
那是用蜡封住的砒霜引信，外面裹着一层薄薄的丝帛。
只要把它取出来，换成无害的艾草绒，就能暂时瞒过明天的查验。
这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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