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三刻，日影西斜。
听雨轩内，烛火未点，光线昏暗得有些压抑。
谭婉坐在镜前，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苏合香囊。
它此刻安静地躺在锦盒里，不再像昨日那样烫手，却像一块冰冷的铁，沉沉地压在她的心口。
翠儿站在门口，神色焦灼，手里攥着一块帕子，已经湿透了。
“主子，李总管说，他有一件东西要交给您。”
翠儿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一丝颤抖。
谭婉没有回头，只是淡淡地说道：“让他进来吧。”
门轴转动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李总管低着头走了进来，步伐轻得像猫。
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檀香味，此刻闻起来却有些刺鼻。
他走到谭婉面前，跪下，双手捧着一个小小的紫檀木匣。
“答应，这是娘娘的意思。”
他的声音尖细，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冷静。
谭婉抬起眼皮，目光落在那个木匣上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李总管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缓缓抬起头。
那双眼睛里，没有了往日的谄媚，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空洞。
“娘娘说，这香囊里的苏合香，并非她亲手所制。”
谭婉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“那是谁的手笔？”
李总管苦笑了一声，从袖中掏出一枚残片。
那残片的质地，与皇帝袖中滑出的那一枚，一模一样。
青色的丝帛，上面绣着半朵残破的莲花。
“这是‘剪影’。”
李总管低声说道，“宫中只有掌事姑姑能接触这种禁物。娘娘也是近日才得知，这香囊是有人借她的手，递到答应面前的。”
谭婉心中一震。
剪影？
她想起那日被剪碎的旧衣，想起先帝留下的那些禁忌图案。
难道，这一切都与先帝有关？
“李公公，你为何告诉我这些？”
谭婉站起身，一步步走向他。
她的裙摆扫过地面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李总管没有躲闪，只是将头埋得更低。
“因为奴婢也怕死。”
他颤声道，“若此事败露，不仅仅是娘娘，连奴婢这条命，都保不住。”
谭婉冷笑一声。
“怕死？那你今日来，是想拿我当挡箭牌吗？”
李总管浑身一僵。
“不敢。”
他连忙磕头，“奴婢只是想提醒答应，明日请安，若您穿错了颜色，或是戴错了饰品，恐怕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。
廖贵妃要在明日，彻底断绝谭婉的上升通道。
谭婉看着地上的李总管，脑海中飞速运转。
她知道，李总管在虚张声势。
但他手中的残片，是真的。
这意味着，香囊的背后，还有一个更强大的势力。
而皇帝袖中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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