翊坤宫的回廊里，风比听雨轩更冷。
谭婉站在朱红廊柱旁，指尖死死扣住袖中的苏合香囊。那枚香囊此刻已不再烫手，却像一块冰，贴着她的脉搏，一点点吸走体温。她必须在这里等，等到廖贵妃愿意见她，或者，等到那个能解开死局的人出现。
午后三刻，翊坤宫的大门开了。
没有传唤，没有仪仗，只有廖贵妃一身正红色的织金凤袍，如一团燃烧的烈火，堵在门口。她手里把玩着一串东珠念珠，每转一圈，珠子撞击发出清脆的声响，像是在数着谭婉的心跳。
“答应好生养着身子，怎么跑这儿来吹风？”
廖贵妃的声音慵懒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她并未让谭婉进殿，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落入蛛网的飞虫。
谭婉垂眸，轻声细语：“回娘娘，臣妾听闻娘娘近日操劳，特来请安。”
“操劳？”廖贵妃轻笑一声，眼底却没有笑意，“本宫不过是替太后分忧，处理一些‘脏东西’罢了。倒是你，听说你前几日病了一场？太医说你是中了什么奇毒？”
谭婉心头一跳，面上却依旧温婉：“是苏合香引发的过敏。臣妾体质特殊，闻不得此味。”
“哦？”廖贵妃脚步微顿，手中的念珠停了一瞬，“那这枚香囊，可是你亲手递到李总管面前的？如今李总管跑了，你说这香囊里的料子，是从哪儿来的？”
这是一个陷阱。
如果说是廖贵妃给的，便是抗旨不尊；如果是别人给的，便是私通外敌。
谭婉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喉间的腥甜。她知道，廖贵妃急于定罪，并非因为香囊本身有多致命，而是因为她慌了。
最近宫中流言四起，说太后身边的掌事姑姑与翊坤宫往来密切。而廖贵妃最忌惮的，就是有人翻出她早年那些见不得光的旧账。
“娘娘说笑了。”谭婉抬起头，目光清澈，“这香囊是臣妾从妆匣深处翻出的旧物。臣妾记得，这是先帝年间，赏给各位妃嫔的节礼。只是……”
她故意停顿，指尖轻轻摩挲着香囊上的丝线。
“只是臣妾发现，这香囊里的苏合香，味道有些不对。以前的苏合香，清冽提神；现在的，却带着一股子甜腻的腐味，像是混进了别的什么东西。”
廖贵妃的脸色微微一变。
混入别的香料，意味着制香之人动了手脚。而翊坤宫最近的香料采买，正是由那位掌事姑姑经手。
“你在暗示谁？”廖贵妃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臣妾不敢。”谭婉后退半步，姿态恭顺至极，“臣妾只是担心，若明日请安时，太后闻到这股味道，定会怪罪娘娘管理不严。毕竟，那是先帝的遗物，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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