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医的手指在触碰到那片溃烂肌肤的瞬间，像被烙铁烫到一般猛地缩回。
他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，眼神慌乱地游移，最终死死盯着地面那方绣着缠枝莲的地砖，仿佛那里藏着能救命的符咒。
“这……”李总管尖细的嗓音颤抖着，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，“太医，您倒是说话啊，娘娘可是为了妹妹好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廖贵妃手中的东珠念珠发出沉闷的撞击声，她并未看李总管，而是将目光锁定在那位太医身上，语气慵懒却透着彻骨的寒意，“本宫只问一句，是过敏，还是毒？”
太医喉结滚动了一下，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。
他的视线始终不敢抬起来迎接廖贵妃那双居高临下的凤眼，身体微微佝偻，像是在承受某种无形的重压。
“回……回娘娘的话。”太医的声音干涩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，“此红斑非寻常过敏之症。苏合香性温，若单纯过敏，只会红肿瘙痒，绝不会迅速溃烂流脓。”
谭婉垂下眼帘，掩住眸底一闪而过的精光。
她知道，真正的杀招不在于香囊本身，而在于太医接下来的判决。
在这深宫中，太医的一句话，往往比圣旨更能决定一个人的生死荣辱。
“那是何症？”廖贵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指尖轻轻摩挲着念珠，仿佛在盘算着如何给谭婉定罪。
太医深吸一口气，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，却又在触及廖贵妃冰冷目光时再次退缩。
他颤声道：“此乃‘阴火攻心’之象。通常只有长期服用特定寒性补药，体内寒气郁结，再遇温热之物激发，才会引发如此剧烈的排异反应。”
话音落下，殿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廖贵妃把玩念珠的手指骤然停住。
她那张画着精致眉眼的脸上，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苍白。
“你是在说……”廖贵妃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，却带着一种危险的试探，“本宫服用了什么不该服的东西？”
太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，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奴才不敢！奴才只是如实禀报病症机理！至于娘娘是否服用相关药物，奴才……奴才实在不知！”
谭婉心中冷笑。
她早就猜到，廖贵妃近期面色潮红、性情急躁，绝非简单的失宠焦虑，而是中了某种慢性药的毒。
如今太医这番话，看似在解释病因，实则是在暗示廖贵妃自身有问题。
这是一步险棋，也是一步妙棋。
只要廖贵妃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，或者无法找到解药，她在太后寿宴上的形象便会大打折扣。
“既然不知，那就滚出去。”廖贵妃强撑着威严，挥手示意太监将太医拖走，“没有本宫的允许，谁也不许踏出翊坤宫半步。”
两名粗壮的太监上前，架起瘫软如泥的太医，匆匆退下。
殿内的空气依旧凝重，那股甜腻的苏合香气，此刻闻起来竟有些刺鼻。
谭婉缓缓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。
脖颈处的疼痛仍在持续，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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