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雨轩内的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。
烛火在穿堂风中剧烈摇曳，将谭婉的影子拉得极长，扭曲地投在斑驳的墙壁上，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鬼魅。
她坐在妆台前，指尖微微颤抖，正对着那件深紫色的织锦旗袍。
旗袍内衬处，那块被金线绣出的禁忌图案，在烛光下泛着妖异的光泽。
那是先帝留下的死局，也是廖贵妃今日送来的催命符。
“娘娘，这……这真的还要穿吗？”翠儿的声音带着哭腔，手里捧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，眼神里满是惊恐与不忍，“您的脸色太苍白了，若是去了太极殿，万一晕倒，那就是大不敬之罪啊！”
谭婉没有回头。
她看着铜镜中那张苍白如纸的脸，眼底那抹不正常的潮红，此刻竟有些发紫。
苏合香的毒性，比她预想的要快，也要烈。
“不穿，就是坐以待毙。”谭婉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像是一碰就碎的泡沫，“穿了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”
她伸出手，指尖触碰到那件旗袍的瞬间，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心脏。
那不是丝绸的温度，而是尸骨般的冷。
“把香囊拿来。”谭婉说道。
翠儿一愣，随即慌乱地从袖中掏出那个蜡盒。
盒子已经凉透了，但谭婉却能感觉到里面传来的微弱震动。
那是碎裂声后的余韵。
她打开蜡盒，取出那只苏合香囊。
香囊的外皮依旧精致，绣着并蒂莲，散发着那股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香气。
但在谭婉的鼻端，这香气不再是单纯的嗅觉刺激，而是一种沉重的、带着压迫感的实体。
它压在她的脉搏上，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敲打着死亡的倒计时。
这是第五章。
香囊贴身佩戴，体温催化。
谭婉深吸一口气，强忍着喉咙里的痒意，将香囊塞进了贴身的衣襟里。
那一瞬间，滚烫的体温透过布料，渗入香囊的每一丝纤维。
原本静止的香气，开始加速挥发。
像是沉睡的野兽被唤醒，它在她的胸口苏醒，贪婪地呼吸着她的生命力。
“娘娘！”翠儿惊呼一声，想要上前阻止，却被谭婉抬手制止。
“照我说的做。”谭婉转过身，目光冰冷而坚定，“把那碗药，喂我喝下去。”
翠儿咬着嘴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她知道，这碗药是谭婉昨晚偷偷让崔大夫开的解毒方子。
虽然不能彻底清除苏合香中的奇毒，但足以压制住过敏反应，让她在明日的请安中保持清醒。
代价，则是体力的严重透支，以及可能产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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